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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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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领我们去找曹操,我这才知道董贵人已经死了,被曹操一剑斩下。宫里很闹,甲士把守在门口。许诸也在,远远地看见我们来:“侍中大人!”荀彧匆匆上前:“里面怎么样?”许诸道:“那董承狗东西居然想谋害丞相!丞相正生气呢!”荀彧说:“你让我进去看看便是。”说着往里面走去,许诸却一步拦住:“荀大人,丞相正生气着呢!我怕你进去又招丞相的气。”郭嘉说:“你且放心。我替你看看丞相,怒气伤身。”许诸大喜道:“那末将便先谢过祭酒大人了!”

大殿里很空旷,我看见地上倒着个女人,头上戴着奢华的珠翠,却眼眶深陷,形销骨立,脸色因过度失血而苍白。她已经死了,深红色的血蜿蜒着流了一地。她的锦衣蜀绣掩盖不了她的恐惧,嫣红脂粉遮不住她的苍白无助。她从前只是个女人,现在只是具尸体。

我看着郭嘉,他眯着眼睛瞧着里面,眉眼像是墨染的,没有恐惧也没有太多情绪,就像是在花园里看见一支早开的梅花,有些好奇,然后说一句今年春天真早。荀彧抿着嘴不说话,眼睛像是忘穿了重重帷幕。他在考虑,在思考,在权衡利弊得失。

曹操的声音带着三分怒意,两分隐忍——这样的愤怒才最叫人害怕。他说:“陛下可听见董贵人的话了?”刘协脸色是苍白的,鬓角被汗水浸湿,背脊却挺得笔直:“听见了。”曹操按着剑柄:“陛下有什么想法吗?”刘协答:“辅车相依,唇亡齿寒。”曹操说:“皇帝年轻,多读些书是好,却更应该识忠奸真伪,是不是?就皇帝刚才那话,依臣下拙见,不好。”刘协不说话。曹操说:“当是妖姬已去,奸臣已除。”刘协还是不说话。曹操说:“陛下,我世代受汉室荫蔽,世世代代为汉室殚精竭虑,便是兔死狗烹,陛下也操之过急了。”曹操把佩剑拔出来,用力扔在地上,锵的一声,然后是悠长的余音:“我曹操不过一介小吏,几番出生入死才到了今天,就连我的长子!都为陛下埋在了土里!敢问陛下!我曹操这是为了什么!啊?”刘协看着他:“是为了大汉。”曹操冷声道:“陛下知道便好。”他捡起剑:“深夜闯宫,实乃担忧陛下安危所致。望陛下勿怪。”

曹操剑眉微低,似乎强忍着怒意出来,连走路都是带风的。他说:“你们怎么来了?”荀彧没答话,郭嘉说:“来看看。”我心里悱恻这家伙要不要这么随便,皇宫大内你当社日看戏呢?曹操语调柔和一些:“怎么把小硕带来了?”郭嘉拍拍我的肩膀:“不是小孩子了。已是束发之年。”

马车上,我和荀彧坐一边,曹操和郭嘉坐在对面。曹操问:“怎么样?”郭嘉答:“还不够。”曹操看一眼荀彧:“怎么说?”郭嘉说:“董承通敌,按律当诛。”我觉得气氛不对,拍了拍荀彧放在膝盖上的手:“文若。”荀彧似乎刚刚回过神来:“我没意见。”曹操笑:“文若你不说老实话。没意见便是有意见了。”荀彧说:“当年董卓乱政,朝堂之上无人敢逆,主公还记得为何吗?”曹操沉吟一会儿:“反者皆死。”荀彧说:“董承为车骑将军,董家也是世家大族。士大夫一向同气连枝,连坐恐不下百人,结识许都人心惶惶,外患未定,又生内忧。”郭嘉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孟德既已杀了董贵人,便不可收手。若斩董贵人而不杀董承,董贵人之死便无可解释。于法不和,于情不符,到时候才是后患无穷。”荀彧沉默。曹操说:“小硕怎么想?”我看了一样荀彧:“我啊?我其实同意奉孝的。董贵人说是有孕在身,杀了本来就不太好,如果不借势立威,杀董贵人就变成暴虐无道,岂不是越描越黑了?”曹操沉默一会儿:“文若,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荀彧拱手:“喏。”曹操笑:“文若总喜欢这般拘礼。”我撑着脸:“文若,你打算怎么办啊?”荀彧答:“此事有关人等,尽数处斩。董家上下,悉数诛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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