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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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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浑浑噩噩中回到家的。

我从来不知道何栩有抑郁症。

即使是十年前我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我也丝毫未曾察觉。

怎么可能呢?他在我面前,明明一直是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温柔地包容着我的桀骜不驯和一身刺人的反骨。

程浅一定是在骗我。

何栩不会有抑郁症的。

2

可是我脑子里却浮现出他那些光怪陆离的画,还有画室中扔了满地的没有完成的自画像。

我悬着一颗颤抖的心,跑去三楼的收藏间,死死抓着一缕渺茫的希望,我的哥哥,没有抑郁。

我没有在他已经摇摇欲坠的时候,还在把他拖向更黑暗的深渊。

我没有。

我一定没有。

3

他的残稿,被收进了画室的柜子里,整整一摞,被叠地有条不紊,等着人发现。

画室静悄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我花了很久,才鼓足了勇气,翻开了那叠残稿。

凌乱的五官,扭曲的轮廓,半哭半笑的唇角,黑暗如深渊一般地眼睛,垂坠着的一颗明明灭灭的眼泪。

每一张都没有完成。

画到一半,笔锋一转,在本就诡异的面容上面,自暴自弃一般恶狠狠地涂画着。

唯一一张近乎于完成的自画像,背后有一轮巨大的粉红色月亮。

4

他是在求救吗。

我每天陪着他在这件画室,看他面无表情的画着这些画。

我怎么从未发现过?

我每次,都在做什么?

哦,对了。每次,我都会痴迷于他恬静安详的面容,燥火升腾,不容反抗地把他从画架前拉起来,扼着他的喉咙亲吻他冰凉的嘴唇,探进他的衣摆,触及他颤栗的身体。

我像是被欲望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眼泪,听不见他的悲泣,像个聋子瞎子一样为所欲为。

他从来没有反抗过。

我把他紧蹙的眉眼当做情难自抑,把他的苦苦哀求当做欲拒还迎。

我还以为,至少有一点点,他也是喜欢的。

5

我跪在地上,翻了一夜。

越看,心脏越疼,像是活生生被挖了一块带着血的肉出来。

我从来没有认真地追究过这些画背后有怎样深长的意味。

我以为我只是读懂了他作为一个画家,拥有着横溢的才华,和一个放荡不羁的灵魂,才能在伦敦艺术圈闯出一片天地,横空出世,让国内的人也注意到他这颗沧海遗珠。

但原来他是在画中默默求救,苦苦挣扎吗。

我是怎样残忍地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把他越推越远?

我像着了疯魔一般,只想遮掩住他光芒,把他据为己有,折断他的羽翼,让他再也不能飞起来。

我从来都忘了,何栩,不只属于我。

我真是个畜生。

6

张禹风帮我联系了A市口碑最好的心理医生,约在了十天之后。

他说他早就想让我去看看心理问题。

但其实我是想去看看这些画。

我捱过了寝食难安的十天,带着画稿去了裴医生的诊所。

但我还没见到人,我就从诊所出来了。

我在等候室看到了何栩的画。

7

我本来没有心思欣赏裴医生的收藏品。这幅画没有署名,但那风格实在是太熟悉了,笔触、线条、色彩,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我压下心底的疑虑,如无其事地跟前台助理搭话:“你们这画,眼光真好。”

“是吧,我们都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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