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语(4)(1/2)
天色渐晚,看上去虽然多有不甘,那对不知道怎么回事处处碰壁、就是没法再偷偷溜出村外的双胞胎,又一次在村口被人发现之后,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见他们识相,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的人稍稍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出现疑似恶鬼作祟的状况,很快就会有鬼杀队的人迅速整理好相关情报,然后附近实力合适的剑士便会在得到指示的鎹鸦的带领下,前往事件发生的区域进行调查,必要时将鬼斩杀。
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可能是鬼出没的迹象,得到消息的鬼杀队都会委派人手过来一探究竟,更不用说这种大概率确定有鬼的事件了。
然而……从双胞胎的表述中朝仓得出来一个结论,孩子的失踪尽管有间隔,却始终没有中断。
也就是说,至今没有鬼杀队的介入,或者其实是更糟糕的状况,鬼杀队目前派过来的人至今没能解决这里的那只鬼。
无论原因是什么,显然这里的情况都不该是她们想当然就能应付的吧。
一个连最终选拔的资格都没有,随身携带的也只是一柄木刀,完全无法对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另一个虽然已经是通过最终选拔的剑士,实际上也只是最下级的“癸”,实战经验仅限于最终选拔的杂鱼,属于自己的日轮刀也还在路上,现在用的还是借自师父的佩刀。
前方是显而易见的麻烦事,与“去外面玩一玩”的初衷背道而驰。敌人全然未知,很可能还相当棘手,单凭一腔空口白谈的正义感就想不管不顾冲上去,那是找死。
那么,要回去吗?
她偏头看了一眼,像是冥冥之中的默契,朝仓的目光正对上吹雪的视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是那副没有波动的神情,仿佛什么都影响不到她,她也什么都不会在意。正是因为看起来太过平静,平静到近乎无情,配合起白发金瞳的样貌才平白给了人无端的压迫感。
只有真正相处了,破开那层冷硬的冰壳,才能从冰山一角中窥探到源吹雪埋藏在异常之下的真实。
朝仓无声轻笑。
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啊。
抛下野田婆婆,抛下活生生的双胞胎,抛下失踪的那些生死未卜的孩子们,抛下挣扎的生者,抛下枉死的冤魂……这种话要是被冬月听到了,是要被逐出师门断绝一切往来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无谋,可是连尝试都不尝试就先选择放弃,只不过是懦夫。
朝仓怕死,准确说是害怕赶在了冬月先生之前就死。
所以只要藏在暗处作乱的家伙先死,她们就可以活着回去了。
黄昏之时,逢魔之刻。
太阳的光辉渐渐沉落的那一刻,朝仓和吹雪就同时改变了呼吸,变得像是被瞬间冰冻的雕塑般气息微末,唯有身边骤降的温度彰显了一丝存在感。她微伏身体,手按上了木制的刀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能冲出去的姿态。
按理说这时候她们应该分开行动,扩大搜索范围才能更快揪出目标,冰之呼吸使用者们有特定的联系方式,分开行动时一方遇到的情况能在短时间内就传递给同伴。曾经朝仓凉子接受的训练就是如此,源吹雪同样也是,只不过人要是有了更简便的方式,就会不由自主地选择偷懒。
朝仓在等吹雪的反应。
应该是源于某种家族遗传,源吹雪对于鬼,说不定还包括一些其他东西,有一套特别的感知方式。
用现代一点的说法,大概可以比喻成“雷达”或者“红外视野”。
不是用眼睛,也不是靠鼻子耳朵,这种对非人之物的感知区别于五感之外,很难界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原理,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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