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贰](1/2)
“阿青,真是辛苦你了。”夏夫人扶着一旁的婢女,走到何青跟前。
“夫人,这是何青的分内之事。”何青行了个礼。
“阿青虽然这么说对不住你,可看在老爷子和我们对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份上,切勿责备我们。”夏夫人手上捏着丝帕。“阿孟并不在意老爷子这事,两日后,小荷就嫁过去,冲冲喜。”
这老爷子墓旁,才刚下葬,何青哪敢说什么。“可小荷……何青明白,何青并不会怪罪夏夫人。”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确实滴着血。
虽说嫁女冲喜有些荒唐,这孝未守,就这么嫁女,不符合礼制。可夏夫人这么开口了,何青又有什么再说。
老爷子下墓没多久,天下起了大雨,冲刷了一些泥土,棺材露了出来。看守的下人吓了一跳,急忙回夏家汇报情况。
“夫人,这是不吉之兆,此乃凶兆也。”当下人把这事告诉夏夫人,正在想办法时,一位儒雅少年踏门而入。
“阿孟,你来的正好,你会看这风水?”夏夫人急切的看着这讲过门的未来女婿,急忙搀扶着婢女上前迎接。
“略通一二。”阿孟眯着眼笑了笑。夏夫人激动的拉起阿孟的手。“阿孟,劳烦你了。”
黑夜袭来,凉风习习。夏家后花园处。
“小荷,你的记得当年幼时与我在后院的大树下嬉闹之景……”何青站在夏荷面前,忍着隐隐之痛。夏荷垂着眼睛,小家碧玉的她在月光下像块美玉。“阿青,我不记得了,最近不知怎么的,我忘了好多事。”
“小荷,昔日吾与尔共度良时,你可说过的也忘却了?”何青抓着夏荷的肩膀,略带激动,手却没有用力。
“阿青,对不起。”夏荷垂着眼,低着头,面色沉重,悲凉。
“不,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何青抬起头,泪水,不能落下。
夏荷想说什么,只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是慌乱声,和沉寂相衬,更显惊慌。
何青和夏荷跑到前厅,只见前厅一片狼藉,可怕的地方是,杂乱而破碎的椅子和桌子上,有兽爪的痕迹。夏夫人晕倒在其中,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而心脏处,血肉交错,竟是空的。
“这……”何青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夏荷当场吓晕了,何青手疾,接住了倒下的夏荷。
烛光照亮着铺满白布的房间,一切显得既阴森又诡异。房外下着大雨,雷雨交集。屋内何青坐在夏荷床边,咬着牙逼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何青!何青!姥爷墓地旁的溪水……红了!”一位下人惊慌失措的跑回来,被门槛绊倒在地,颤抖着身子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信息量太过大,何青几乎无法接受,临近崩溃。
一声风铃声传来,清脆悦耳,在这雷雨交集的天里,显得格外灵异。
“何青?你在这么?”少年稚幼的声音响起,何青紧绷着神经。“娃,快……过来。”
“何青,这里……”少年跨过碎块木屑,走到何青跟前。何青颤抖着,说不清楚字。“夏……死。荷,小荷……我……”
“何青……”少年看着何青的眼神,透过何青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那晚,火烧云阁,婢女的尖叫声响彻云天,家丁在混乱中争夺财物互相残杀,还有临街的议论声,像是地狱交响曲,而那位少年被仆人抱着跑出熊熊烈火中,少年的双眼,目睹这一切,而在晕倒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房梁塌陷,他只能是个无助的小孩,因疲倦而沉睡。
少年讨厌那样无助的自己,是厌恶。但是少年帮不了何青什么,他是那么无力。在他无助时是何青救下他,还收留他,如今他没这个能力报答他,真是无能!
胡汉总会在关键时候出现,这总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每次都会为何青带来及时的消息。
胡汉笨直的走进来,扛着一把斧头。“阿青,那该死的阿孟跟老妇人提起请法师。”
“法师?”少年疑惑道。
“我就知道那阿孟会这么好心,这两天怎么不见他出来主持,现在倒好,请法师辟邪。”胡汉一拳打在桌上,使桌上杯子发出声音。 “辟什么邪,我倒觉得他这么做是引妖”
一道雷分裂天空,响彻云霄。少年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地上,吓得软了双腿。
胡汉看了眼少年,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院子的地板上是几个血淋淋的字。
你们都要死。
少年仔细看了几秒,言。“字真丑。”
言毕,一只老鼠不知从哪钻出来,朝着少年跑去。
一把飞剑划破天空,直直插在地上,恰巧贯穿一只老鼠。只见几位白衣从天而降。
“莫慌,我们是尚宗派弟子,特意来救你们的。”其中一位少年走到少年与胡汉跟前。
少年的目光看向另一个白衣少年,只见那白衣少年监察那剑后,拔剑而起,走向另一边。
“回禀仙人,是鼠妖所为。”那白衣少年对着另一个白衣少年行礼恭敬道,手中的剑挑起一旁杂物堆积下的老鼠尾巴,是断掉的。应该是逃跑时发生了什么留下的。
少年好奇的探头去看,就在那一瞬间,少年屏住了呼吸。他惊叹的不是那断掉的老鼠尾巴,而是那位衣着不同的素衣男子。
只见那穿着与其他白衣青年不一样,他的更显尊贵,而细细的眉毛,如杨柳一般,带着神气。一双透彻如琉璃的双眸,与这世间任何一个人的都不一样,皮肤如玉一般,又如皎月白净,好一个俊郎君。如果说天仙下凡,那么他想,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吧。白衣在他身上,仿佛天生为他所作,而墨发垂腰,如梦如痴,如仙飘飘。
那如仙一般的男子看向少年这个方向,面无表情,却因美眸勾去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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