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铄金,积毁销骨(1/2)
唐宁官话讲得极顺,没有一点口音,我甚至一度忘记了他其实是蜀中人。
他向我说明来意:
因唐悠的失职,导致王爷受伤,唐门没有教好弟子,为此深感不安。
唐宁说着将一个精美的小药瓶放在桌上:
特奉上本门最好的伤药,送至王府。
我扫了一眼那瓶药,敷衍两句,便态度随意地一转话头,开始给唐宁下套。
我端着茶杯,用杯盖轻推盏中浮动的茶叶。
我说你今天来的巧,我正好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唐宁不卑不亢地看向我:
王爷请讲。
我说唐悠如今是亲王府的侍卫,对吗。
说话间,我瞥了一眼唐宁。
他神色一动,回答说是。
我又问:
亲王的侍卫是朝廷的人,本王才是他效忠的主子,对不对?
唐宁见我话峰一转,步步紧逼。
他早已意识到情况不对,我是在用话术给他挖坑。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附和我的提问,往我挖的陷阱里跳。
我见他已经把脖子伸进我下好的套子里。
当即不动声色地下了杀招。
我品过一口茶,润过喉咙:
那你背着本王,私自处罚亲王府的人。
说到这里,我盯紧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他:
唐门难道是想挑战朝廷的权威吗?
………… …………
言辞如刀。
我言语间把利刃死死地卡在他脖子上。
明为私用家法,实则藐视朝廷。
弄不好可以成为构陷唐门的利器,足以判下唐门一族的死罪。
不光是唐宁,甚至连带整个唐门。
都被我套的死死的。
震慑效果很快达到了。
唐宁被我一句话将死在座位上,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他动作迅速地起身,紧走两步,跪在我面前,垂下头:
唐门永远忠于朝廷,绝无此意,望王爷明察。
我冷眼俯视着跪下的唐宁。
跪了,就是怕了。
小逗比说你是老虎。
那我就来个敲山震虎。
先劈一板斧,扣个藐视皇权的帽子。
让你老实点,不然本王可以轻易地搞死你。
毕竟我身后是无法撼动的皇权。
在封建社会的绝对权力前,唐门渺小的不值一提。
铲平他们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我心说让你知道本王不是病猫,不好惹。
效果也就达到了。
我才好从唐门的家规私刑之下,保住唐悠。
………… …………
被我扣上藐视朝廷的罪名之后,唐宁很快镇定下来。
他脑子转的快,马上便想明白,如果我真想弄死唐门,断不会在这里对他说这番话,肯定另有所图。
唐宁便恭敬地跪在那里,等着我的下文。
我吓唬完了,又换上一副和缓的姿态。
亲自俯**,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和颜悦色地说:
本王自然知道唐门一向效忠朝廷,也尊重你们的家规祖训。
只是唐悠在朝廷当差期间,这家法私刑就免了吧,省得被有心人利用,反而不好。
还望下不为例。
………… …………
封建时代,皇权凌驾众生之上。
妄图与皇权相搏,无异于蜉蝣撼树。
只要让唐宁觉得,把唐悠安插在我身边,得到我的垂青,对唐门的发展大有帮助,就可以了。
于是我转而问他,这次皇榜选拔唐门准备的怎么样。
我说这次选拔父皇交由本王主办,父皇可是很期待为选拔上胜出的武林少侠们封赏。
本王也很看重唐门的表现,希望唐门的子弟好好准备,有个好成绩。
唐宁低头道谢。
他笑着向我表示一定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我和唐宁在会客厅又说了一会儿场面话,我询问他唐门近年在京都的发展。
我们俩,官腔来,官腔去。
说的我都有种自己在新闻联播里会见外国领导人的错觉了。
我无声地叹口气。
原来谈笑风生,也是很累人的。
………… …………
会客的堂屋各处装点了几盆花草。
我视线扫过开得正艳的花朵,突然想起今天来王府送花的太监。
当时那太监看向我的那张笑脸,竟有几分讥笑的意思。
等下。
我打断正谈论的话题,扭头问唐宁:
我受伤的事,外面怎么传的。
唐宁垂下头,默然一瞬:
小人不敢讲。
我说你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唐宁便踌躇地告诉我,有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说殿下对唐悠非礼不成,被打伤了头。
我听完好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只觉心寒至极,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足足发了好一会儿愣。
即便心里早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我真是没想到流言竟传得如此难听。
我缓缓吸了口气,平复下情绪,扭头跟唐宁解释:
事情不是这样的,本王对唐悠没有那种心思。
唐宁说他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