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我的同妻生活 > chapter24

chapter24(1/2)

目录

九里桥街上空荡荡的,少有的人也是单枪匹马,仿若游魂。

原来大家都过着祥和快乐的年啊。

我不禁感叹,心中却更加酸涩。好不容易过个年,就不能彼此放过么?

我对九里桥不太熟悉,只是有人喊我聚会时来过几次。我刚到地方,就被闪烁的红红蓝蓝的的霓虹灯迷了眼,不知该进哪一家好。有一家门面是砖墙,上面有不知所谓的喷绘,用钢的水管拼出了棱角分明的“Toxic”,钢管上缠了颜色迷幻的霓虹灯。虽然我觉得这喷绘很乱来,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奇异地让我看着很有生命的张力。

行吧,就是它了。

我一头扎了进去。大年初四的夜晚,酒吧里却几乎座无虚席,夜场也似乎比平时开始得更早。原来街上人少并不是因为大家都与家人旧友相聚言欢,而是大家都更早地溜之大吉或者借酒消愁。

酒吧里头狭长,往里头走走是一个演出台,现在还空着。演出台对面是吧台。吧台外边装修得像是美国西部的小酒馆,吧台的背景却是带着现代气息的一整面的黑铁柜子,柜子边缘装了发出暗淡白光的灯管,映照着放在柜子里的各色酒瓶,将里面的酒液照得剔透。这种风格的反差和碰撞让人舒畅。

吧台里站着一个高挑白皙、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调酒师,理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银灰色短发,上半身暗绿的帆布短袖衬衫和她青色的大花臂相得益彰。手指长而白皙,却涂了最黑的指甲油,扣在银色的调酒器皿上,上下摇晃,纤细的手臂也跟着一下下显出雕刻般遒劲有力的线条。

酒吧里三三两两围坐着人,我随便点了一杯酒坐在演出台对面的吧台。我偶尔能听见几句高声咳嗽般的大笑,或者是忍不住破口而出的吐槽。

春节,本应该是一场喜庆热闹的团圆,现在却褪去了从前的糖衣,更加赤裸裸地成为一场声势浩大、令人烦恼的仪式。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大家各自揣着各自的苦乐烦恼,团聚在这一桌菜肴前,争着抢着说上几句旁人能听明白的话中话。

面对一大家子人团团围住事无巨细的盘问,那种不留任何余地和空间的追问,总是会令人堕入不想面对的窘境。或者,发现曾经熟悉的人和事,大多已不经意改变,横生时过境迁与物是人非的无奈与感慨。又或者,明白孩子上什么学校、买了多大的房、将来前程如何,才是大鱼大肉、花果茶碟背后真正的谈资与博弈。

然而人们终究恋旧,对春节依然怀着伤感的眷恋,但一次次被现实击碎。现实是,又一个春节来了,哪怕年味儿越来越淡了,许多人或许不喜欢它,却也无法脱身。

***

当我的思维越飘越远时,乐队出场了。一上来,乐队就用重金属朋克点燃了人群。音浪一阵阵袭来,整个酒吧仿佛都在颤动。

我其实对摇滚朋克之类的欣赏不来,我从前觉得这样的音乐特别燥,对摇滚乐队的偏见就是纹身、长发、皮衣、烟嗓。可这只乐队都打扮得很清爽,一水儿的白色T恤,干净的短发。不过不断加花的架子鼓和超强震撼的吉他solo却丝毫不逊色。

乐队唱的歌词是英文的,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我听不太明白,也许是关于对社会的反叛、享乐主义,或者胸大屁股翘的姑娘。但我明白,此刻,我的整颗心开始热起来,并且疯狂地跳动。

周围,人们尖叫着、笑闹着,人们狂饮着、哭泣着。

我的脑子其实被过重的音量震得有些头疼,但是生理上的疼痛好似缓解了心里的憋闷。我的头脑里空空一片,那些不开心的破事好像都被吓跑了,只剩下毫无意趣的流浪在黄昏的风。

续杯是件麻烦事,我直接让调酒师拿了一瓶给我。我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倒的太满溢出杯子,我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我明显感觉到双耳有些异样。我告诫自己,够了,该停止了,手却不听使唤地再倒一杯。

酒瓶子空了,我感到头颅剧烈地昏痛。我握着矮方的厚实酒瓶,这样的器形设计让我觉得踏实。酒瓶线条精致流畅,我的指尖从瓶口一点点划下来,拂过它精美的浮雕和烫金的标签。酒瓶正前面贴了一小方标签纸,上面的画像是一副地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