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1/2)
我们在县城的一个招待所里暂住,外面的雨下得还是很大。也许这也延误了道路以及电和网络的抢修,我们一直没有等到救援人员的电话。
在这段时间里,秦虚怀周身低气压得堪比台风中心。
大约傍晚六点,我们得到消息,通往那个村子的路抢修成功了。
我们想着打的去那里很麻烦,干脆找了一家租车行,顶着特殊时期的天价租金租了一辆车。秦虚怀在积水路段没有办法,只能缓行,可是一到稍微干一点的路,就猛踩油门,横冲直撞,一路狂飙,像要勇夺秋名山车神的宝座。路窄弯多还崎岖,我在车里颠来倒去的,晕了个七荤八素。
路旁就有一条河,因为台风雨河面暴涨,淹了地势比较低的一些田地和树木,河水也很浑浊,裹挟着从两岸冲刷下来的黄泥。
越是看见这样的场景越是心焦,这两天火气一旺,我嘴里就长了一个大燎泡,疼得很爽。
秦虚怀恨不得自己开的是架飞机,能立刻就飞到林杪身边。
哪怕秦虚怀开得再快,到村里也将近花了四十几分钟,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沉沉地罩在地上,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
不过村里的情况倒是比我们想的好多了,积水不是很严重,也就地上薄薄一层,将奖没过脚踝。除了实在太破的老房子倒了两座,其余房子都没受什么破坏性损坏。断电断网都是暂时性的,而且也在加快抢修中了。
我们通过当地村民找到了村长,得知他们的支教团队分散地借住在当地居民家中。
“您知道林杪住在哪一户吗?”
“我们这来了两个姓林的老师,一个大林老师,一个小林老师,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特别漂亮的。”
“哦,那是小林老师了。她住在村东头张寡妇家。前两天刚伤了腿。你们是?”
秦虚怀呼吸一窒,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道,“我们是她的家属和朋友,麻烦您给带个路。”
村长找了个人给我们带路。天已经有些黑了,那村民的手电筒在覆着一层水的地面上烫出一个晶莹的光洞。秦虚怀沉不住气,着急忙慌的,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步子迈得飞快,总是超过带路人半个身位。
一路上村民操着地方口音和我们瞎聊,我就问了一些支教团队的近况。
“小林老师怎么样?”
“小林老师很好的啊。我们这里小孩子多,心又野,难得她能管得牢。”
像是典型的不发达农村,村子里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居多。孩子的父母多半在附近的镇上或者更远的地方打工,短的三五天回来一次,长的半年也不一定回来。
当地有小学,老师也有。但是学校很缺人,除了教课,为数不多的老师更像一群老妈子,管理几个年纪几个班的几乎一切事宜。
林杪他们除了帮忙带课,还负责一些极其稀缺的音体美类课程,有的时候也兼职老妈子,比如,在孩子没人来及时接的时候,在学校里帮着管他们或者帮忙送回家。
迂回了一小会儿,我终于能够切入正题,“刚刚听村长说小林老师的腿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秦虚怀的身形一顿,步子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村民讲话。
“就前两天嘛,下大暴雨了,张寡妇家的小孩还在山上玩,小林老师不放心,就去找他。雨下得太大,山坡有一点点陡,山路又泥得很,就跌跤了嘛。”
“严重吗?”秦虚怀冷声问。
“也还好,就是腿上有点擦伤。”
我猜,秦虚怀现在只想把那个不乖的熊孩子拖出来暴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
我们到了张寡妇家。
张寡妇家有一间砖砌的平房,但是面积很小,旁边的墙并没有完全封死,用竹木又往外搭了一间两层的房子。雨一下,一楼小平房和旁边的水泥地木楼的一层都积了水,没办法长时间在楼下带着,所以才七点多,一楼漆黑,只有二楼透出一点点光。
村民帮着我们叫了门,我能听见一个急匆匆的脚步踏在木板上,来的正是张寡妇。我们解释了来意,张寡妇忙把我们往楼上请。
我们举着手机照亮,往楼上走。由于还在断电,已是六月下旬的热天气,却还是烧了个火盆在中间,房间边角零散竖着几根垂泪的白蜡,看起来阴森森的,颇有些灵异的感觉。
林杪就坐在火盆边的小板凳上,一条腿直挺挺地搁在另一个稍矮小板凳上,手里还拿着一串叶子和一枚长针。
火盆旁边还有一大篓叶子。我还特意看了一眼,是烟叶。有一些已经穿完了,还有一挂正在穿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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