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你先动的口(1/2)
入夜了,公司只开了一盏灯。
凉森办公室的灯亮着,她缩在办公椅上看文件,看得入神。
七烬图,烬,燃尽,灭亡。
从黑市流入秦树手里,秦树贪心、做事不留后路但这条路走了这么多年没出过错。七烬图好像一个炸弹,有人推了这颗炸弹,准备燃起一场火。
想要烧掉什么。
秦树这时候断了这条财路,准备隐退。怕是这场局,有人舍车保帅。控制这盘棋的人是谁?想对付的又是谁?
线索像飘散在空中的丝线,轻微触感,看不见,难以捕捉。
凉森窝在椅子上,眼看着那张文件稿纸发呆。
从公司回到家,手机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听。沐乐乐坐不住,开车出去,到处兜,路过了那栋大厦,有盏灯亮着。
心里涌出异样的欣喜,她一个急转弯调头。
凉森披着外套,整个人窝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文件翻着,眉头拧在一起。认真到,连自己进来都不知。
看见她,心里空的那块地方,原本呼啦啦灌进冷风,现在被某种东西填了个满。
她真的喜欢上凉森。
“喂,死冰山。”
凉森抬起头,看见沐乐乐站在门口,又看了看表,问道:“这么晚了,你刚下班吗?”
“对…刚下班,忙完手头工作。想下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几天你去哪了?”语气少有的温和,沐乐乐没有浓妆艳抹,一脸清雅,顺眼了很多。
款款走来。
简单的风衣,里头是休闲的套装,不像刚下班啊。
凉森把文件放下,坐正了身,缓缓说:“查一案子。”
走到她身边,牵起右手,衬衫扣子拧开,翻出那白哲的手臂。上头那条淤青,带着黑,伤的挺重的。沐乐乐心疼,她碰了碰那淤青说:“什么时候会好?”
“皮外伤,没事。”凉森也是少有的语气,不再冰冷,看起来挺关心的,问:“你呢?那天有没有伤到?”
那天,凉森推开她开车走了。沐乐乐打电话一直没接,她重复的拨,车开的飞快,却一直找不到方向。她看得出凉森有事,她想知道。
她语气刁蛮起来:“那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打电话也不接,动不动叫我别烦你。我有那么烦人么?”
凉森轻笑:“你嘛…是挺烦的。”
“你…”沐乐乐气结,但也不好发作。她手伸过去检查,问:“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
凉森握住那双不规矩的手,冬天的缘故,手很冰凉。
那人说话平淡,可眉间抚不平的忧愁,眸子里遮不住的疲惫。
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像壁虎藤,一开始翘出一小触角,视若无睹后…它肆无忌惮地开始往上蔓延…沐乐乐心都揪紧了…
想…爱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沐乐乐把外套一抱,拉着凉森不容拒绝的走。
凉森任由沐乐乐拉着走,明明力气比她大,只要自己拒绝,她是怎么也拉不动的。可看着她的背影,那刁钻的样子,隐约那股暖意。却令凭摆布了,凉森盯着沐乐乐的背影看,跟着走了。
车停在了海边。
沐乐乐犯神经了,凉森觉得她有突发性障碍,就是短暂的神经质做一些难以令人理解的事情。深秋了,即将入冬,站在路边吹一小会风都会冷的发抖。更别提夜晚的海风,一吹能把骨髓直接冻结。
她拉着凉森的手,沿着海边一路小跑。
海一望无际,月光下,涛声里。柔软的沙滩,吹得人瑟瑟发抖的风,很冷,抱着取暖甚好。沐乐乐觉得挺浪漫的。
“我经常一人到海边,听听海浪,吹吹风,很舒服。”沐乐乐找了块地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沙子,要求凉森一同坐下。
沙子有点湿润,有点脏。
凉森看了一眼,把吹乱的发丝弄在耳后,慢慢坐下。“那我想错了,你不是突发性障碍,你是经常性病态。”
“什么?”
“没什么。”
听得出,又在咬文嚼字骂她了。沐乐乐挺无所谓,还是说习惯了。她从风衣里抽出阿玛尼的手帕,摊开放在凉森身后。自己则枕着手臂,躺了下去。
凉森枕在手帕上,有残余的香水味,很淡,余味随后被海水味道掩盖。
海浪推滩声,一声连着一声。闭上眼睛,风吹过带着冻人的冷,吸吸鼻子觉得海水的味道很好闻。听着海浪连绵不绝,却缓缓而来,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了精神。
沐乐乐一只手托着脑袋,身子侧躺着,看着凉森禁闭双眼。她笑道:“刚认识你那会,我还想着这社会哪有你这样冷血的…看吧,名声不好,做事也挺不近人情的。”
风把她长发吹得飞了起来,她提高声音又说:“直到周静教会我,试着去看表象下的现实…”
就好像湖面上飘满了飘萍,手轻轻拂去,湖水干净透彻。
凉森闭着眼睛,抿起嘴角开口:“现在呢?”
“我觉得你这里…”沐乐乐指尖轻触,放在凉森心口上,说:“很没安全感。”
凉森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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