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逗弄(1/2)
第七十五章:到来
“母亲, 您没事儿吧?”实在是郁氏的表情实在有些诡异, 完全不符合她往日的表现, 景宁不得不多嘴问了一句。
郁氏摇了摇头, 起身回了房间。
等她离开后,景玉解释了一句,“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和先皇后关系最好, 估摸着先皇后这会儿要是在,确实也有可能会送你这个,左右你母亲也不说什么了, 你就收好,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景宁“哦”了一声。
景舒和景瑶一人瞪了她一眼,景舒还在她的头上给了一个爆栗。
景宁撇撇嘴,揉着脑门儿, “大哥真凶,每次都打我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景瑶乜了她一眼, “你这要是换了族里面的其他人,大哥都能直接拉你去演武场揍你一顿。”
景宁:“……”
第二日离开, 明庭带着余家过来送行。
郁氏看着眼前的明庭,盯了半响儿,嘴张张合合,最后叹息一声, 钻进了马车里面。
回冀州的路上很顺利, 到达的那天, 天已经很晚了,景宁他们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洗漱后就睡下了。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后,景宁才被赶过来的郁氏叫醒。
一摸她的脑袋才发现她发烧了,人看着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郁氏立刻让人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是之前一段时间心神绷的太紧,现在松懈下来,邪火入体所致,需要好生休养一些日子。
景宁自己迷迷糊糊的,等到她彻底清醒好转,时间又过去不少时日,接下来的时候,她竟然连出去看看的机会都没有。
先是去族内见过了各位长辈以及族亲,还有一些同辈中的人过来。
景宁不仅每日要忙着这些交往上面的事情,还要抽时间学习整个及笄时候全部的礼仪规矩,不得有一点的错乱。
而在这个时间,费城的事情已经全部结束,明庭押着杨振回玄都受审了。
中秋过后,景宁的日子就更加忙碌,她也是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作为景氏的嫡女,身上有多少事情。
这让她不得不感慨在玄都的时候,真是轻松又自在。
而且还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玄都这边,八月十五中秋宫宴。
太后提及景宁及笄一事,建安皇帝则表示会派人过去祝贺,下面的群臣心中猜测之时,这件事情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五皇子明庭的头上。
太后对此表示很高兴。
当天晚上,玄都的各大家族以及官员家里就开始流行一个传言,“建安皇帝和太后都有打算和河清一脉联姻的想法,有些事情需要早做准备了。”
到了第二日,五皇子府上收到了如同雪花般的帖子,不过除了个别的,其他的都进了厨房成了烧火的柴火。
秦洛玄几个纨绔听说这件事情以后,颠颠儿地跑到五皇子府上,表示想要和他一起去冀州。
明庭没有答应,结果几个纨绔说自己是得了家里面的人准许过来的,就是想和明庭顺路搭个伴儿,明庭想着景宁和这几人关系不错,虽然有时候挺碍他的眼睛的,他还是给答应了。
因为景宁及笄之日就在月底,当天晚上就出发。
路上的时候,明庭发现此次去冀州的不止他们这一行,玄都多数的世家以及官员都派了人前往冀州。
他摇头笑笑,随即就不再关心。
八月二十六,景宁及笄的前一日。
也一直被拘在家中学习各种规矩礼仪的景宁终于得了可以出门的口令。
一大早的,景宁顾不上吃饭就想往外跑,还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景舒提溜着耳朵回了屋里面。
吃了早饭,景宁就跑了出去。
冀州处在北方,民俗民风和玄都大不相同,就连穿衣风格都有些许诧异,更加粗狂利落。
民心也淳朴,随处见到的都是各种开怀的笑脸。
景氏在当地是望族,人丁兴旺,独自占了好大一片区域。
这些日子,从大成各地来了不少人,再加上当地人人都知道近日景家的嫡娘子要及笄了,不少城里面的百姓都往景家附近赶,加上景家也没有驱逐,只是派了人在四周维护秩序,这里面瞧着简直比玄都当时的花魁大比的时候还要热闹。
附近住的还有不少之前一直跟着景氏的一些随行的人,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认识景氏里面的人,因此一见到景宁这个完全生面孔,但是穿衣打扮又都是高贵的模样,当即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纷纷俯身问礼。
这一问不打紧,边上围着的百姓也纷纷问礼,甚至还有人往景宁手里面塞东西,祝贺她明日及笄。
景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弄的懵住了,结果边上的百姓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纷纷往景宁的手中塞东西,更远处的挤不进来,干脆就用扔的,也不管自己扔的到底是什么。
好几次,景宁都被扔过来的东西打到。
有的是刚刚烤出来的大饼,有的是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一些面具小玩具之类的小玩意儿。
要不是相信景玉还有郁氏他们会仔细排查过来的人,也不会有人大胆道在家门口害她,景宁都要怀疑他们是在对她进行谋杀。
姜枝和姜云护着景宁往后退,因为人太多,三个人挤了很久才算是从重重包围中挤出来。
“我的天,他们也太疯狂了吧,这么多东西,留着卖钱不好吗!”景宁蹲下来把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面拿。
多数都是一些吃的和小玩意之类的,景宁在里面巴拉巴拉,还找到了水灵灵的大萝卜和带着泥土的白菜。
她往自己脑门上一拍,结果忘了自己手上刚才抱着白菜占了不少泥,又抹了一脸。
活脱脱一个小猴子。
景瑶远远走过来,老早就笑开了,“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快被憋死了,要出去放风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景宁两腿一伸,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眼儿一番:“幸灾乐祸。”
她看向边上的姜枝姜云,两人的身上也被弄得脏兮兮的,头上还挂了不少的香囊、梳子以及一下乱七八糟插着的簪子。
景瑶摇摇头把景宁从地上拉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这是喜欢你呢,多少冀州城的娘子及笄的时候想要你这样还没有呢。”
景宁这两天脑子里面被塞了不少的东西,之前心思一直在明日的各种礼仪规矩不能出错上,完全忘记了这一茬,经过景瑶这么一提醒才算是想起来,这个还算是冀州城的规矩。
她一脸地生无可恋,“我就说嘛,明天就是及笄了,怎么今天那么好心给我放风。”
“行了,别抱怨了。”景瑶擦了擦景宁脸上的泥,“赶紧进屋洗洗吧,看你这个样子,要是一会儿被经过的族老或者客人看见了,该笑话你了。”
景宁“哦”了一声,留下满地的东西给景瑶,“这些东西你帮我处理一下。”
景瑶摇摇头,让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搬到景宁的房间里面。
等到景宁出来的时候,屋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比她和姜枝姜云刚刚被硬塞进来的只多不少。
甚至都快占了一半的房间。
景宁问了才知道,原来门口的好些百姓见她们跑了,就直接把东西堆在门口了,结果应是把大门给堵住了,最后实在没办法,郁氏让人给搬了进来,整理好后送到景宁的房间。
“这么收下这些东西,不太好吧?”景宁有些不放心。
同样收拾好了的姜枝回答道:“娘子放心,夫人已经命人给外面的百姓送银子去了,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景宁点点头,原本因为可以出去放风的好心情也都散了。
她喊了姜枝和姜云,又让她们两个叫上院子里面的丫鬟,然后开始翻那些送进来的东西。
吃的以及一些瓜果蔬菜,都给送到厨房去,剩下的一些小玩意儿,景宁让院子里面的丫鬟都给分门别类,都收好了。
这么一忙活,就是一上午。
吃了午饭后,景宁的心思又活了起来。
她让姜枝姜云给她梳了男人的发髻,又换上男装,连正门都没打算走,直接找了一个地方翻墙。
这处地方正对着的就是街道,不过有一个拐角,没什么人。
景宁飞快地爬上墙头,四下看了看。
很好,就只有几个在拐角摆摊的,四舍五入,约等于一个人都没有。
她拍拍手,跳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把前面的摊贩吓了一跳,见几个人鬼鬼祟祟从景府里面翻出来,还以为里面进了贼,一脸防备地盯着她们。
景宁冲着周边的摊贩笑了笑,快速跑了出去。
外面几乎是摊子靠着摊子,人挤着人。
景宁刚走了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乱了起来,有人吵吵嚷嚷地,喊着要抓贼。
她脚步一顿,心里面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景宁转头往后看,刚刚拐角处的有一个青年摊贩正指着景宁,对着身边巡逻的护卫道:“各位大人,就是她们,她们就是那几个贼,我亲眼看见她们几个从景府里面翻出来的。”
景宁下意识看向边上的护卫,见他们也在看她,她顿时想起来上午疯狂的场面,转头拔腿就跑,还不忘记在姜枝和姜云两人身上拍了一把,示意她们两个也赶紧跟上。
“跑了!”青年见状,立刻拽着护卫的袖子,“各位大人,小贼跑了,赶快追啊!”
说着,他还自主在街道上面吆喝:“各位,各位乡亲们,前面那几个人是贼啊,从景府里面跑出来的,我亲眼看见了,赶紧帮忙抓贼啊,抓贼啊!”
声音强劲有力,简直都快要绕梁三日而不绝于耳了!
边上的护卫:“……”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我该怎么办?要告诉这些人,那人不是贼,而是府里面的娘子嘛?
景宁心底暗道倒霉,见前面的百姓也不看摊子了,真的自发出来准备拦截她们,简直恨不得原地哭出来。
这里的民风可真是好,这要是换成玄都,多半都是躲得远远的,或者围着看热闹。
景宁不知道是该高兴景氏在冀州有这么高的威望,还是应该高兴她很快就有可能这些百姓马上就要成为第一个在及笄之前被当作是贼抓起来的娘子。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景宁都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边上忽地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拉住,紧接着,脸上就被带上了一个东西。
景宁下意识看过去,前不久刚刚在费城告别的明庭不知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拉着景宁的袖子,明庭牵着她往前跑出很远,一直到出了那几条繁华的街道后,两人才停下来。
景宁摘了脸上的面具握在手里,转头看着明庭问道:“殿下,你不是在费城嘛,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费城的事情全部都解决了,”明庭看着景宁笑笑,“中秋宫宴的时候,父皇和皇祖母提及你及笄的事情,便让我过来代替皇家贺礼。”
“啊?”景宁满脸惊讶地看着明庭,“这个也太……不合适吧,就是一个及笄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女子及笄怎么不是大事了,”明庭看了景宁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好像比在费城的时候要清减了不少,只是他的身份也不适合问,便道:“自古以来,女子及笄就是大事,再者,我也想过来看看……河清一脉女子及笄的盛况。”
明庭低头笑了笑,“小时候总听母后说起以前在河清的时候的事情,听得多了,就不免有些好奇。”
景宁:“……”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景宁“哦”了一声,下意识转移了话题,“对了,既然费城的事情解决了,那杨振那个混蛋是怎么处置的?”
“我暂时还不太清楚,我押着杨振回到玄都后就赶上了中秋宫宴,紧接着又被派到这里,杨振只来得及交给大理寺,至于后续,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明庭又道:“不过在费城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也全部都呈交给了父皇,想来应该没有人会胆敢包庇。”
景宁撇撇嘴,“但愿吧。”
明庭大致能理解景宁心中的怨念,杨振这个人,胆小怕事又为人自私,这次瘟疫的事情就是因为他才导致了费城几乎空了半城的惨状,甚至好些都绝户了。
可想而知,这里面深受其害的人都有多痛恨他。
景宁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
当初郁氏和景沛都身染疫情,一个是景氏的当家夫人,一个是嫡子,其中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景宁关注,自然也是正常不过了。
明庭道:“从玄都一路到冀州,因为时间赶,路上就不敢耽搁,等我这边安定下来,估计很快就能收到那边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说杨振的消息。”景宁换了个姿势,手撑着下巴看着明庭。
明庭点头,“届时,我再告诉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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