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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重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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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心里一阵阵不安,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 她才发现, 这不正常, 陆衡不是这样的人。

在大周之时,她曾经以为她做什么陆衡都不知道,却没想到,其实不管她做什么, 陆衡都是知道的, 不管她做什么刘茉都会禀告陆衡,哪怕她出个王府, 也会有文啸跟着。

知道这件事后, 她虽然非常糟心, 但却并不能怪陆衡,毕竟,那个时候静王府处境特殊, 谁也想不到她就是要找死。

这一次,尽管她死不承认自己是洛窈宁,但陆衡会相信吗?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陆衡会相信她和洛窈宁没有半分关系?

不, 以陆衡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弄清楚就放她走, 对于她这样抛弃他的女人, 陆衡会放过?说不定, 陆衡就在她身后偷偷跟着回来了。

窈窈一个哆嗦, 赶紧打开衣柜,将柜子里的衣服胡乱塞进包袱,取了压在枕下的银两。

收拾整理好一切,窈窈取了写好的信函,慌乱打开房门,未料,门口立着个高大的默刹少年。

路塔收回在半空的手,咧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塞穆湖,娜娜还在家挑衣服呢,让我先来接你。”

窈窈一顿,被陆衡吓的忘了事,她这才想起前两日应了娜娜的约,今日要与娜娜游湖,娜娜是她刚到上华时认识的默刹姑娘,娜娜活泼可爱,很讨人喜欢,而路塔是娜娜的哥哥,也是她的朋友。

塞穆湖上有众多画舫,或大或小,或贩吃食,或做酒家,亦有歌舞舫,俨然一个水上夜市,是许多上华百姓爱去的地儿。

默刹与大周不一样,默刹的民风更趋向于现代,开放热情,男女的交往也没那么多禁忌,故而路塔这般上门寻她在默刹看来十分正常。

窈窈转过身关门,“好。”她该当面与娜娜告别,而且,她这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她绕过路塔往正中那间房去。

路塔跟在窈窈身后,看着窈窈背着的包袱,疑惑道:“游个湖你要带包袱?什么都备好了,你不必带东西。”

“这,具体的待会再与你详说。”窈窈蹲下身,将手中的信函塞进廖老太太房中,她也没办法当面与廖老太太辞行,只能写信解释,与娜娜道完别,她今晚先找个客栈住一晚,明早再离开上华城。

路塔面色微凝,又是信又是包袱的,他试探问道:“你是要走?去哪?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窈窈顿了顿,摇头:“没什么事。”她来桂花巷三个月了,平日也遇到些不怀好意的人,但因吴嫂子的照顾,和路塔兄妹的帮助,倒是没有遇到什么糟心事,桂花巷的人都待她很好,不过,路塔并不是桂花巷的人。

路塔面色凝重,俞锦实在不像没事的人。

*

从吴家出来后,于溯文啸发现陆衡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陆衡看着面前贴着门神的大门出神。

她的夫君姓陆。

未待几人上前,门突然从里头打开,穿着默刹服装的少年拉着个红衫姑娘出来,少年很是俊俏。

窈窈有点跟不上路塔的步子,路塔向来大大咧咧,她不习惯被人触碰,路塔便拽着她的衣袖拉着她走,她只得道:“路塔,你能不能走慢点,我腿比你短一截啊。”

因为她说等见到娜娜再详说,路塔便拉着她走得飞快。

陆衡才好看一点点的脸色登时黑如锅底,陆?

于溯文啸惊得瞪大眼,陆?卖糖葫芦的?真不是陛下?真有个姓陆的夫君?

路塔还没回窈窈的话,便见院前立着的陆衡等人,他疑道:“你们是谁?”

窈窈这才发现门口立着的陆衡,煞白了脸,吓得躲到了路塔身后,他来了。

路塔微讶,俞锦在害怕,纠缠俞锦的人很多,他平日也没少打走,但看面前的人俨然是汉人。

他挡在窈窈身前,不耐:“问你们话呢!”

陆衡却是冷喝:“洛窈宁!”

是个汉人名字?难道是找错了仇家?路塔扭头问窈窈:“认错人的?”

窈窈重重点头,又往后缩了缩,他真的跟来了。

路塔微抬下巴,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陆衡,“你认错人了,小爷没时间同你玩,赶紧走。”

陆衡不理睬路塔,再次冷喝:“洛窈宁,你给我过来!”

躲在路塔身后的窈窈一个激灵,肩上挂的包袱险些掉了地。

路塔面色一沉,面前的男人当他什么?又当俞锦是什么?能这么大吼大叫的?!他松开窈窈的袖子,吹了个口哨。

哨音落,十来个强壮豪仆或从高墙或从暗处蹿出。路塔冷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开,要不然,小爷我就不客气!”

陆衡的只狠狠看着窈窈,他不听路塔这一句,重声:“洛窈宁,过来!”

窈窈屏息,不敢动,不能,她不能过去。

路塔皱眉,极其不耐:“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看你们几个的样子也不像是好人,那就别怪小爷下手重了。”

窈窈听出路塔的意思,赶紧拽了拽路塔的,极小声道:“路塔,你别理这人,我们赶紧走就是了。”

陆衡身边只带了于溯文啸,她虽知道于溯文啸的武功极高,可路塔身边的人也真的不好对付,这人数上一比,陆衡就落了下风。

更何况这是在上华,她都不知道陆衡来这做什么,路塔与娜娜有意隐瞒身份,她并不知道路塔与娜娜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看路塔娜娜平日的做派,肯定是有家底的,陆衡在上华许会吃亏。

窈窈的声音虽极小,但还是叫陆衡几人听到了,陆衡黑着脸,眉头都要拧到了一起,于溯文啸暗暗捏了把汗。

路塔回了一句:“怕什么,这种登徒子,小爷我一拳打一个。”

窈窈急了,劝道:“这不是打架的时候啊,我们赶紧走吧。”

未待陆衡下令,于溯文啸已经对上了众豪仆,陆衡面若冰霜往窈窈那去,路塔取了腰间的小匕首,“这正是打架的时候。”

窈窈惊恐拽住路塔,试图夺走匕首:“你怎么能动刀子呢!”

“这个人看着和之前那些不一样,得动真格,才长记性。”路塔说着,抽回手,将窈窈推到一旁,一刀刺向陆衡。

陆衡侧身避过,夺了路塔手中的匕首,一脚将其踹开,整个动作下来不过几瞬,窈窈甚至没看清楚,陆衡便握着那柄匕首到了窈窈面前,陆衡的目光落在窈窈的包袱上,嘲讽道:“想去哪?姓陆的?”

窈窈有些听不懂,瞥见路塔再次扑了过来,她惊道:“小……”

还没等她说完,陆衡转身,一脚踹飞路塔。

窈窈咽下那个心字,这才发现,路塔那十来个豪仆被于溯文啸打的差不多了,该小心的不是陆衡,是路塔。

陆衡一把将从路塔那夺的匕首扎进窈窈身后的门上,左手撑在窈窈耳侧,带着寒意:“让你失望了。”

在他的面前,叫别的男人小心,还是一个敢拿着匕首对付他的男人,她有心吗?不,她没有,她如果有,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离开他。

“洛窈宁,你真够厉害的。”陆衡漠声,右手肘猛地往后击去,极狠地打在了再一次上前的路塔腹部。

窈窈硬着头皮辩道:“我真的不叫洛窈宁,我真不认识你,你别打人了。”

陆衡敛眸,嗤声,“不认识?”转身再次给了路塔一脚,这一脚比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重的多。

路塔被踹远了好几米。

这一刻,窈窈突然相信梦境中的陆衡是真的,那个执剑杀人的陆衡是真的,书灵说的那个陆衡是真的,现在明显是路塔一行不敌陆衡他们,看陆衡的样子,他想见血。

她颤抖着拉住陆衡的臂弯,“你别打了,这这……这是上华城啊,府衙离这很近的,他他……路塔只是我的朋友。”

他是不是误会路塔是与她私奔的人。

陆衡黑着脸看她,“朋友?”

窈窈僵硬点头。

路塔揩了揩嘴角的血,“俞锦,你站远一点。”

窈窈急了,冲着路塔道:“路塔你赶紧走!”说罢,她又同陆衡道:“只是朋友。”

陆衡将窈窈的手扒开,眸中一片猩红,半是嘲讽半是冷笑:“只是朋友?”

这个时辰,她与一个男子拉拉扯扯出门,还背着包袱,她却说,只是个朋友。

也是,她与他同床共枕一年,到头来,却是只是可怜他,她有什么话不敢说,有什么不敢骗的。

窈窈复又死死拉住陆衡,眼中一片雾气:“真的只是朋友。”陆衡真的会杀人。

不,陆衡本就是个嗜杀的人,她只是忘记了。

路塔狠狠一怔,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可俞锦明显是要哭了,他咒骂一声,挥拳向陆衡冲去。

陆衡伸手接下路塔这一拳,没有再在此逗留的意思,抬膝狠狠击向路塔腹部,用力之重,像是想一招解决路塔。

路塔吐出一口血来,当即晕了过去,陆衡一脚将路塔踩下,反手取了门上插着的匕首,嗤道:“朋友?”

窈窈猛地一怔,惊恐睁大眼,死死抱住陆衡,连声道:“不是,我骗你的,他不是我朋友,他其实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认识他几天而已,他不是我朋友,你放过他吧,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求你了,你别打了,他……你真的会打死人的。”

陆衡一滞,求?他失望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窈窈拼命点头:“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一丁点关系也没有,没骗你,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陆衡幽深望不到的眼眸是一片寒凉:“一丁点也没有?”

窈窈僵硬回答:“一丁点也没有,真的没有关系。”

陆衡反手将手中那把匕首插回门上,收回踩在路塔身上那只脚。

窈窈偷偷擦了擦眼角,松开陆衡,小心地去拔门上那把匕首,但刀子插的太深,她根本拔不出来,陆衡不悦的目光看过来,她垂首,解释:“老太太年纪大了,门上插刀子会吓到。”

陆衡冷着脸,拔下那把匕首掷了。

窈窈看着地上的路塔,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又从荷包里取了块碎银子丢进院子,丢罢银子又见陆衡盯着她,她不敢看陆衡,低声解释:“门划破了,得……得赔钱,老太太会生气的。”

陆衡不说话只看着她,片刻后,抽了她手中的荷包砸在路塔身上,荷包里的碎银子撒出,落在路塔身上,他压着怒火:“走。”

这么大的动静,对门的吴家人早听到了,吴大夫妇与吴大爷从门缝那看出来,战战不敢言,只觉方才死里逃生,果真,俞锦姑娘那样一张脸是要惹来灾祸的。

*

陆衡生气走后,敏娘与陈简也没什么心情逛了,更没有心情再游庆典,二人早早回了宫,却发现陆衡也没有回宫。陆衡的寝殿就在陈简的寝殿旁,陈简不放心陆衡,一直等着陆衡,敏娘便留在凌云殿,陪着陈简一块等陆衡回来。

待近子时,殿外茵茵来禀:“三公主,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陈简腾地起了身,敏娘旋即跟着起身,二人才迈出几步,茵茵又赶忙道:“二公子从宫外带了个女子回来。”

陈简敏娘齐齐一怔,止了步子,陈简不可置信地问道:“怎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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