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1/2)
歌词最终是被徐晚音自己给放弃了,她也没那么傻,看其余三人的反应就知道歌词不行。作为极度缺乏语文基础教育的徐晚音和郁文只得把写歌词的重任交给周游和林回两人。
徐晚音问:“周游,林回,你们上次语文考了多少分?”
周游:“好像124分吧。”
郁文:“靠谱,那就周游写了。”
周游又说:“可是我作文扣了20分。”
郁文:“……你可真行。”
徐晚音向林回投去目光。
林回感受到了徐晚音的目光,叹口气:“我没写过……试试吧。”
徐晚音把纸笔交到林回手里,感恩戴德道:“拜托你了,我知道你文笔好,老师经常拿你作文当范文的,我信你。”
一首歌,最重要的便是曲子和歌词,曲子好,歌词恰当,这首歌才算得上完整的作品。虽然也有许多歌曲,类似后摇,歌词只有短短一句话,甚至没有歌词,但对于大多数摇滚乐队来说,歌词是表达情绪的重要工具。
无论愤怒,悲伤或是兴奋,都需要通过词曲传达给听众。
音乐是世界通用的语言,不同的人种可以有不同的语言,音乐却是互通的。摇滚是音乐的一部分,同时也有着更多的超越听感本身的意义。
是绿洲对过去的反抗,也是涅槃的女权运动,摇滚需要真诚的发泄,去掉虚伪的面具,勇敢直视现实而不退缩。
林回确实没写过歌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只不过她习惯了去承担没有人可承担的事。大家都不想做的话,她就去学着做。
后来徐晚音回忆关于乐队的种种,总会觉得,虽然乐队的主唱是她,但真正的主心骨却是林回。那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出现便会让人倍感安心的林回。
她们练习的这间别墅把其中一个大房间改成了录音棚,曾经徐晚音的母亲用这间录音棚录她的提琴曲,徐晚音的母亲去世后,录音棚就空了出来,徐忠义偶尔会派佣人打扫一下卫生,因为徐晚音喜欢放假了来这儿练练琴。
录音棚的设备比较复杂,肖岚会用,但徐晚音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软磨硬泡,小姨都不愿意来别墅过夜,只说让她们好好练习,她过两天来检查成果。
没法听录制效果,也不耽误徐晚音练歌。
徐晚音将吉他插上音响,调了下音,然后便直接将早就烂熟于心的曲子弹了出来。她把林回捎这么远来是有私心的,说起来还是郁文给她出的主意,郁文说私底下多接触接触能促进感情,练习就是最好的多接触的借口。徐晚音恋爱的经历比白纸还白,一面嫌郁文老套,一面还是把郁文的建议忠实地实行着。
可这一点点私心,在练习开始的瞬间就被她忘在了脑后。对于音乐本身,徐晚音是个全无私心的赤子,她追求最完美的音乐,一个音调不对,都会花上十足的耐心去修改。
对音乐的欣赏并不能说没有门槛,技巧和经验都非常重要,但同样的,对音乐的欣赏也不应有门槛,只要听众自己判断好听或是难听就够了。
徐晚音写的曲子是好听的,那种通俗意义上的好听,不是阳春白雪的好听。好听归好听,大多数人却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好听,就连从小学习乐器的周游和郁文都说不上原因,只能跟个文盲似的夸“卧槽真好听”。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很多时候说的就是这个情况。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很多人在音乐上注定有一条孤独的路要走。
林回是第一次完整地听徐晚音写的曲子,她安静地坐在刚刚摆好的架子鼓后,听着听着,心念一动,用鼓棒在军鼓上敲了几个音节,很轻缓的鼓点,并不喧宾夺主,更像是在和徐晚音的吉他对话。
孤单的音符终于得到了回音。徐晚音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她并不是伤心或是高兴,只是单纯被触动到了什么,眼泪自然而然地往下掉。
太难得,有人听懂了她音乐里的话,给出了回答。
徐晚音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没出息地哭,揉了揉眼睛,往二楼的阳台冲去。
郁文一脸茫然:“她这是犯什么毛病了?”
周游抱着贝斯,看向沉思的林回,开口道:“我们去看看她吧。”
林回说:“不用,我去就好。”说完站起身,也朝阳台走去。
既然林回都这么说了,有意撮合林回和徐晚音的两人便不再跟在林回后面。有些事,无论成与不成,只能林回和徐晚音两个人解决。
微风吹拂,房间里有些闷,阳台正好可以透气。徐晚音把手搭在栏杆上,漫无目的地看着风景。她需要一点时间去缓和,那种被另一个个体完完全全理解所带来的冲击。
落地窗被拉开,又合上,紧接着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林回站在了徐晚音旁边的位置,细软的发丝在风中飘摇。
徐晚音忍不住抓了一缕发丝在手里,咬牙问她:“你过来做什么?我想一个人缓缓。”
林回偏过头,默默注视着徐晚音的脸,林回的眉眼是属于鼓手的眉眼,骄傲又坚韧,此刻却带着十成的温柔,被她这样看着,很容易陷进去。
但她就这么看着不作声,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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