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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自寻死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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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自寻死路

“我知你不喜见她,今日就先姑且别见了吧?不过阿霄,有一点我还是想清楚地告诉你,哪怕我……我想你躲。哪怕我想你正面避其锋芒,那也不意味着我觉得你拼尽所能也斗不过她。那白狮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本来也不值得你怕。”

他说话时是不是总是这样?总让人不合理性地想去信他着实诚恳认真?就像玉枫林李显扬一样一个个信他笃深?如此轻易如此莫名奇妙凭白得没有道理!

白孔雀暗暗咬牙,心下躁烦,但好像也不能悉数归因于他本也不可能承认的不安,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丝没来由的郁愤缠绕不散,柳絮似的斩也斩不断,还牵成了丝,千层万缕地撩拨着他的情绪。

他自沉默中微微牵了牵嘴角,硬扯出个冷笑:“你说的大道理已经够多了,可你既已让我缩头乌龟般直接避开她,便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了。”

江扬可疑地沉默了片刻,好像张了张嘴却又中途凝滞了下去,再开口的声音虽是含着笑,温和坚定好似可亲,可偏偏却让白孔雀自心底生出些异样的滋味来,竟让他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忍,思及此人以往的样子,没皮没脸得好像天下何事也没个真切的严重危急,就连无奈也无奈得总像玩笑,不似这般……这般复杂得难以定论。

“让你从暗道率先离开是最合理的,我想你养精蓄锐,等到更适合的时候再面对她,毕竟来日方长……但的确,我没办法否认,就连我自己也怀疑我这些想法可能受了私心影响。或许我认为这很合理只是因为我想你躲。我不知道。若像以前,为长远,若当真为你考虑,或许我都不该有这样的私心,不该自以为是地以为为了你好就想干涉你的想法,不该失了分寸越俎代庖。因为我明白只有你自己知道她到底可不可怕,也只有你自己不怕败给她才能确定她本就不值得你怕。我自己不喜欢躲,就更没资格去希望你躲,最怕的就是一次像躲,坐实了这个‘怕’字,日后也就次次会想躲了……可我不能说谎,我的确也怕逞这一时之勇会叫你再落到他们手上,我也……不想想象然此刻的你面对那白狮时会如何……”

会不会害怕到甚至难以镇静?

那白狮子在白孔雀身上留下的阴影到底真正有多少?为什么他只是听到那白狮的名字就那么僵硬?

江扬无法遏止地想知道,哪怕白孔雀可能根本不想任何人知道,但只是现在,只是如今对白孔雀……他不能否认他真想弄清了好对症下药,好一点点剔净那些人强加给白孔雀的所有枷锁,但贸然地让后者直面这些却又让他害怕。

他从没有这么矛盾,或许因为如今的白孔雀就让他如此矛盾,他不知该如何对待。对方的记忆只有八岁,又如此得激进极端,可他又是阿霄……

其实他对待别人也不会如此,可又因为对方正是阿霄。

这矛盾下生出的私心就更是说不清道不明,连他自己也无法断然地否了它。

白孔雀攥紧了拳,触及掌心的疤,冷声道:“你不必可怜我,我怕的也不是她。”

江扬笑了笑,最终就又凑到他身前:“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也不想给,可我就是忍不住,好阿霄,你便纵我这一次吧?”

他含着那笑,勾了白孔雀的指尖去摇啊摇的,竟也像是讨糖的孩童一般撒了个娇。那么大个男人也不知丑!没个正形不知道丢脸也不知羞——

白孔雀每想起被他这么对付就又升起些恼火,可是……

可是指尖好像还有那种晃悠悠的轻快,像荡舟小波上有清风徐来的安闲,

远远地,他好像能听见那混账只带了那玉姑娘到人家阵前,在那浩大的肃穆前是怎样随意散漫地大煞风景。

如此混账如此……令人羡慕。

可惜他不是那混账,没有就算扑火也好歹可称飞蛾的资本,大摇大摆地出去,哪怕是找死也找死得大张旗鼓。他甚至不是玉枫林,不能跟在江扬身后,没有那本事。他得走那地道,去找那可能存在也可能压根没有的出路。

倒是李显扬很快就过来了,看来江扬说服人的本事也到底是厉害,哪怕李显扬恶声恶气地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到了这里,忍受他这个自己看不惯的混账,而和江扬分开。

“你确定下面真不是死路?”

白孔雀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用说就该明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事又何必再惹起一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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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狮子端坐的模样很有几分狮子似的傲岸慵懒,但是更沉冷,更无情,更像一尊可以亘古不变的石像。

江扬笑了笑,倒有几分讶异被不动声色地含进了笑里:“你就是白狮子?”

他多少还像是有些怀疑,可能那白狮的形象在他的猜测中并不是这样。

那白狮子动也未动,一旁跟着的美貌男子却已先一步代他怒斥道:“放肆!竟敢直呼尊者名讳!”

江扬觉得好笑地晃了晃脑袋:“那不是因为我压根就不以他为尊嘛!”

“你……!放肆!”

那男子被他一噎涨红了脸,江扬却嬉皮笑脸得像只得意到翘尾巴的孔雀,欠揍得气人:“我这人不但放肆,还选择性耳背,装聋作哑听不进劝,张扬狂妄,还不要脸——嘿!我也知道第一次见面嘛兄弟你对我不熟不会骂情有可原,可也别逮着个‘放肆’就车轱辘个没完啊!你瞧!可以骂我的词我都给你摆好了,你找几个近义词儿自由发挥呗?”

“你——”

“说话的艺术博大精深,你要学会排列组合嘛!”

“你!”

那美貌男子被气得不清,许是平日里只有他骂人的份儿还真没几个有胆还嘴,更别提是这样嘴上抹油似的一秃噜就一大串,连让人插嘴都逮不住个间隙的。

那白狮沉静 坐了半晌,至此也终于开了口:“……你是什么人?”

江扬就也挑挑眉毛昂首笑道:“我江潮生啊!”

白狮皱了皱眉,她当然也有眉毛,长在比常人高出许多的眉骨上,浓浓得更让人畏惧其威严:“……那是谁?”

一旁的男子也被难住了,犹疑着小声道:“回、回尊者,属下孤陋了,也、也不曾听过……”

江扬却笑得轻快,全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是你孤陋!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名人啊!”

“你!那你还说得跟知道这名字就该知道你是谁一样?!”那随侍白狮的男子已是气急败坏,手中刑鞭垂到地上都被颤得直抖,像是早已恨不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来个教训,可惜隔了数层侍卫也只得忍着。

江扬讪笑了一下摸摸鼻子,看来倒也真像诚心实意的不好意思,却气得人更加恼火:“我这不是……耍你呢嘛?”

“你混账!”

“……朱鹭。”那美貌男子咬得牙关直抖,显然被气得不轻,却被座上的白狮低沉的一声呵止了,仿佛从山岩上千锤万凿出来的表情动也未动,倒也真像是石像一般无喜无悲,“药师出来了么。”

朱鹭会意,就也笑了,扬眉持鞭指向江扬就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药师出来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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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洛香铃追问得焦急,显然担心那江扬出事,周涅听得眯了眯眼。本来不用洛香铃着急他也会一一道来,此刻见了后者难得失态的模样,倒叫他似有思忖地停了一停。

洛香铃刚醒,身子且还软着,周涅扶起她替她捶了捶身后的枕头,给人抬高些摆了个舒坦点的姿势喂了两口水,才又不徐不疾地继续:“后来我就抱着你出去了,众目睽睽那小子倒是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怕。竟还口出狂言要单挑白狮——”

……

那时周涅抱着洛香铃打严阵以待的人群间施施然走过,瞧了江扬一眼,彼时倒还未想太多。江扬也不过顺势瞧了眼他,笑还是那副笑模样,也像是没觉出这人的离去有什么打紧,只优哉游哉地瞧着朱鹭等人瞬间变作狂喜,半条长街甲兵拔刀,剑拔弩张。

“给我杀!”

“欸!等一下嘛?”

那朱鹭压死了声音狠狠下令,那声音也就果然好沉,又沉又高亢飞扬,凶狠蛮横,蕴足了气势,竟让人在那一瞬间也觉得他当真是什么军功立身战场搏命过的将军,其实不过这短短的一句又能看出什么功力呢?只凭这么短的一句自然可以靠气势弥补气力上的不足。不过至少这一句倒也当真衬得起那些侍卫霍然迈出的一步,金铁震动,威风凛凛。

但是那江扬欸的一声便不正经,之后就更是字字没个正经:“我还有私仇未了呢,你们就算想以多欺少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荒谬!”那白鹭自是只觉得他满嘴胡扯,冷笑着道,“你有什么私仇与尊者何干?!你就算有天大的仇也碍不着尊者今天就要处置了你!难道你还指望尊者听了你这几句瞎扯就会放你离开?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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