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大火(1/2)
赵书悦踏步入内,一时心有恍惚,不过她信佛多年,万般心事过往已休,倒也平静淡然的和众人见了礼。
秋子衡开门见山,问道:“想必六姑娘已和您说了今日情由。”
赵书悦在来时路上便已明白秋子衡的用意,因此道:“是,秋帮主有话请问,我定然如实相告。”
秋子衡行了一礼,面上露出几分不忍之色,叹道:“提及往事,请您宽宥。”
赵书悦却不介怀,还礼道:“救人要紧,但说无妨。”
秋子衡不再废话,问道:“当日赵盟主是否亦身中血毒掌?”
赵书悦神色一暗,言语却未有迟疑,正色道:“是。”
秋子衡又道:“当时您在身侧相随?”
赵书悦答道:“爹爹中毒后,我一直都在。”
南宫姐弟大惊,他们自然知晓秋子衡口中的赵盟主便是昔日称霸武林的赵西凉,却再未料到赵书悦竟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南宫非黯然垂首,看来当日竹林大火其中多有蹊跷。
秋子衡又问:“赵盟主当日可有医治?”
赵书悦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经意间前尘往事尽数回到了她脑中,原来念再多的佛,也还是忘不掉那些深埋的记忆。
庄莹见赵书悦犹豫,问道:“妹妹可是有难言之隐?”
赵书悦松了手中的帕子,强笑道:“没有。爹爹伤后一直是蒋神医在照料,爹爹昏迷了三日仍无良法,蒋神医便铤而走险,用了换血之术。”
南宫乾这才明白秋子衡执意要请赵书悦的缘故,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柔弱女子,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赵书悦不待秋子衡细问,便道:“换血之术需以兄弟父母之亲,骨血相溶者最好,当日我两个哥哥滴血后皆能换血,我却不成。蒋神医曾言道只二人换血,恐有性命之忧,但哥哥们一心要救爹爹,便冒险一试。爹爹没救活,哥哥们也失血过多而亡。白师兄,白琮便趁势放火,烧了赵家庄。”她面色平静,沉声说出当日凄惨景象,厅中众人无不黯然,南宫碧坐在母亲身侧,紧紧握住了她双手。
竹林大火烧了两个日夜,南宫乾赶去的时候已是一片焦土,盛极一时的武林世家便葬送在一场大火中,到处可见断壁残垣,烧焦的血肉枯骨散发着阵阵恶臭,他便是在那里见到了赵书悦,她不会武功,不懂人情世故,骤失至亲,却没有哭闹,时至今日,她对当日之事娓娓道来,仍是那般勇敢果决。
秋子衡叹道:“蒋神医说的不错,若有四人最为稳妥,三人亦可一试,但只两人,委实太过凶险。”
赵书悦道:“你们已滴过血了?”
秋子衡道:“正是,只有大嫂和四姑娘合适。”
赵书悦想了想,道:“白琮既然未死,功力想必大有进益,五姑娘能撑到二姑娘来么?”
秋子衡摇头道:“赶不及。”
南宫碧忽然起身道:“我不能救五姐吗?”
赵书悦看了女儿一眼,奇道:“你还没试过?”
庄莹心中无限感激,忙上前道:“妹妹愿意碧儿犯险?”
赵书悦道:“碧儿和五姑娘是亲生姐妹,自然当尽一份力。”
庄莹看向秋子衡,秋子衡面上却无欢喜之色,若要换血自然是至亲最好,南宫碧和南宫颜到底隔了一层,只怕也是无用,不过当此之时,别无他法可想,“那便试试。”
当下南宫碧随着庄莹入了内室,各自取了指尖血滴到一起,果然并不相融,庄莹面如死灰,嗒然坐在椅上,半晌不语。
众人心中皆是难过,竟是谁也没有上前安慰。
“子衡,羊肠都已备好。这。”罗汶青适才去准备换血所用的器具,不想一进门便见众人愁眉苦脸,她心中明亮,不用问便已知情由,当下退了半步,不再多言。
南宫乾道:“有劳弟妹了。五儿命数如此,我和你们母亲再守一会,你们都去歇息吧。”
庄莹一把拉住南宫乾的手,哭道:“乾哥,我要试一试,我不能看着颜儿死。”
南宫乾叹道:“我何尝愿意,但此事凶险,我不应允。”
庄莹却早已乱了分寸,又向秋子衡道:“我不怕死,子衡,把我的血都换给颜儿。”
秋子衡道:“大嫂,我是医者,只救人,不杀人。”
庄莹泪流满面,她怀南宫欢和南宫颜时与人动手伤了胎气,以致两个孩子自小体弱多病,少有欢颜,她身为人母,内心歉疚不已,不想今日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女儿的命。
南宫宛已为人母,最知母亲难过,遂上前抱住母亲,低声安慰。
罗汶青把骨针、羊肠、温水、烈酒、疮药等放好,行至庄莹身前,斟酌再三后仍道:“大哥,子衡,山庄尚有一人与五姑娘有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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