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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欺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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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过一次的南郭吾,失了人身,勉强由散魂依傍结缘灵草再生,先天便已经带着相当的伤损。

小南郭吾长成正常十岁孩童的大小,却已经是由冯无伤用灵丹和医术灌养了几十年。他先天太弱,长得太慢,从来都是瘦小。

冯无伤看到南郭吾的眼睛里渐渐染上阴郁,她满是自责,更觉得对不起从前阳光灿烂的活泼少年。

南郭吾唯一没受伤损的是高悟性,然而饶是如此,小南郭吾只是去多用头脑,便会头痛而流鼻血。如今是草木精灵的他活得处处掣肘,处处受限。

自由...南郭吾最看重的自由.......

如果身体是个有一定空间和作用的盒子,现在的他,又岂非因为冯无伤而被装进一个更狭小而粗糙的地方,难得动弹?

冯无伤暗自难过不已,如果从前南郭吾看着这一个不快活又虚弱的小东西,是不是会想还不如当初就死了,也省得遭活着的罪?

她在阳光最多的地方为南郭吾辟出一座宽阔庭院,铲掉冰雪,仔细装修得整洁干净,设下重重的保护结界将外面的寒冷隔去,让小南郭吾能温暖的呆在里面,又另外给白鹤搭了一座窝,希望它常常来找小南郭吾。

小南郭吾旁观冯无伤利索的筑砖砌墙,恹恹的捧着手炉,羡慕的说:“婆婆师父身体真好。”

他竟羡慕我。

冯无伤背对着小童,一颗冻成冰的眼泪落到手上的瓦片上。

为了方便照顾小南郭吾,冯无伤和这徒弟住在一起,时时留意他的身体。

晚上休息时两人也是一室,冯无伤打坐练功,小南郭吾在另一边满塞着发热的灵器的床上睡。

“婆婆师父,”小童道。

冯无伤睁眼将室内点亮。

小童揉着眼睛朝她爬去。“婆婆师父,好闷啊,有没有好玩的故事?”

冯无伤讲外出做门派任务的故事,不提南郭吾缠着她的经历,小孩追问下去,便不好回答。

她记的清楚的,无外乎是敌人和对手在什么实力和状态,如何找到他们的弱处,把他们打败。

冯无伤叙述说:“然后为师找到妖物的妖丹之处,一剑刺破,后来便把妖物擒回道门。”

小南郭吾眨眼道:“哦,师父又赢了。”

好似她在自夸。冯无伤就事论事的说:“也有没打赢的时候,比如魔界孽老...”

小南郭吾说:“等等,婆婆师父,那妖物长在富丽的水乡之国,那里一定特别好看,是不是?”

冯无伤一向是冲着目标去,没有留意。

小南郭吾问道:“那天天气怎么样?”

冯无伤说:“可以出行。”

小南郭吾道:“那里的人怎么生活的?像我这样的小孩玩的是什么?大家在做什么?房子是什么样?穿的是什么样?好吃的呢?”

小南郭吾接着问:“婆婆师父杀的妖物会变化成各种模样来惑人和逃生,它会变成什么?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师父,得逞还是摔跟头,师父怎么不说呢?”

冯无伤说:“红颜亦是枯骨,我见到的只是妖魔,便一剑刺去。”

至于当地风土人情,她从来没有注意,存心只在目标身上,完成了便回来练功,留意的只是对手的能力。

小南郭吾皱眉,“婆婆师父是不是骗我的?你讲的所有故事都一个样子,出去找、打起来、完成了。”

冯无伤说:“没骗你,是这样。”

小南郭吾说:“婆婆师父,你这样讲话,多精彩的故事也被你讲得没意思了。”

冯无伤想起她唯一记得的《秋扇记》,是一出演绎给人们看的传奇,这个确实可以按原文讲出来。

可是这戏曲牵扯到和南郭吾在一起,冯无伤张开嘴唇,还是合上了。

冯无伤说:“为师出去是历练,并无其他存心。”

小南郭吾瘪起嘴,失望而倦怠的看师父一眼。

她脑中浮起一段久远前的回忆,那记忆鲜活,有天有景,鸟语花香,还有着别样的探寻的心情。

冯无伤再开口:“以前为师入道门不久的时候,为师兄在外面寻找结缘灵草,去到一个很漂亮的桃花山谷,那里有美丽的灵狐。”

冯无伤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这形容是按没断情丝时自己的印象来讲。

小南郭吾起了兴趣:“狐妖?”

冯无伤点头,“我没有进去过,桃源灵狐不杀生,感觉精细,以天地精华为食。人类的气味对它们来说粗秽浓重,它们觉得人脏,极不喜欢人,不可能让人类进去。我只是因为迷路,在外围遇到一个长着三条尾巴的灵狐少年。”

小南郭吾起了兴致,冯无伤继续说:“他很嫌弃我这个人类,离我数尺,我碰过的东西他就不会碰,说‘让天地净化三天,人味散了,才不污了自己’。”

冯无伤回忆当时,面色平静的叙述道:“我很难受,被他骂着带到了回道门的路上。”

小南郭吾道:“原来是有洁癖、以为自己了不起的狐妖。他把师父带出去,是不想师父走进它们的地盘?”

冯无伤说:“是。还有我为采结缘灵草进到一只野兽的窝里,那野兽攻击我而被我制伏,当时我很饿,就准备...那灵狐少年出现叫住我,指使我找果子吃,他把那野兽收成了宠物。”

“在那只灵狐面前,我生为人类便是错误,他说脏了他的眼,我一路遭他指责谩骂...忍泪被带到大道上,我觉得他非常讨厌我...觉得,我是不是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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