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这座灯楼才是真正的阙勒霍多!
李泌由龙波领着向上行去,心中惊骇更是一层高过一层。蚍蜉撼树将以最剧烈的方式显现,他此时却束手无策,只能祈祷张小敬速速赶来阻止。
长安,百姓,太子皆须仰仗于他。
“观灯的数万百姓又该如何,”李泌收起骇容,扭头问他。“他们该为此而死吗。”
鱼肠忽然冒出头来,嗤笑一声。“到底是她的情郎,这说出来的话也相差无几。”
李泌闻声霎那间便抬头望去,面色愠怒地瞪着她。片刻后隐下怒意,拧着脖颈目光坚定。“你们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张小敬一定会查到此处制止你们。”
龙波站在他身边,反而叉着腰哈哈大笑。“我还怕他不来。”
“他查得太慢啦。”
闻染慢慢也从角落里现出人影,暗叹一句。“他总是那么固执。”
龙波朝她看去,宽慰道。“放心,他会跟着你走的。”
李泌又转到一边见到了张小敬一心想要护着的闻染,不由皱紧眉目。突然眼神一怔,只看见倚靠在竹架上的半边身影。举动径自越过思绪,他猛冲上前瞧着眼前之人,心中惶然忧惧。
卢若渝悠悠醒转,只闻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道香,忽然间便红了眼眶。男子的手轻柔地握住她的,臂弯又将她牢牢护在胸膛前。
她一日来的心惊胆战都融化在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不由自主地就反握紧对方的手掌,眼泪簌簌地滴在他的衣襟上。
李泌着实疲惫,可又不敢在此处小憩入眠。他低头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姑娘,她在睡梦中仍然不安稳,睫毛不停地翕动,紧张害怕。他心中酸涩,又默默地把她紧紧搂入怀里。
忽然觉得手间微动,姑娘家细长的手指反而更加有力地握住自己,李泌心内一动,胸口的一块大石才算落下。
“长源....”李泌又听见那声柔弱且笃定的呼唤,他也难得眼内滚烫,一阵不忍险要落泪。
李泌搭在她臂间的手默默抬起抚过她的额发,轻声应道。“我在..”
姑娘家带着哭腔又唤了一声,侧身窝进自己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际,难过地颤抖着身子。
李泌闷闷地应了一句,也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奋力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一时间充斥着他的脑海。虚惊一场,失而复得。
他的道心瞬间便被击溃,姑娘温软的身躯合着自己的,李泌只想着将她扣进身体里,任谁也夺不去。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李泌等怀里的姑娘渐渐平复心情后,慢慢扶她起身,关切地询问着。
卢若渝摇摇头直起身就静静地看着他,弯起嘴角惨淡的笑。“我以为,我以为今日再也见不到长源了。”
李泌心一钝,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安抚道。“别说这等浑话。”
“但我又感谢今日这番混乱,”她低下头又笑得温婉。“好让我知晓,原来长源心中,”
“有我。”
卢若渝又扬起头,目光灼灼的瞧着李泌,满目的柔情叫他心驰神往,乱了定心。
李泌脸色一哂,握着她的手才惊觉不合礼数,却并不放开。他转过脸别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至真是明白的。”
“长源不说,至真可不明白。”卢若渝一愣,错愕下作怪般偷偷凑上前细瞧他。
他闻得女儿家悠悠淡香萦绕在身前,蓦地扭转回头,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李泌无奈浅笑地伸出指尖点开她的脑袋,打趣着。
“吾今岁已二十有三,至真比我年幼五岁罢,”他摇头叹道,“怎么还像个孩童一般玩闹。”
卢若渝复又在他面前坐好,垂下眼有些难受。“若我们之间不曾蹉跎以往时日,现在是不是就....”
话语未完,李泌强势一拉将她拽入怀中。
“不想过去,只盼将来。”
闻染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二人,表情很是羡慕。鱼肠倒也站在她身边,双手环胸神色冷漠。
“只盼将来....”闻染落寞地移开眼,“将来真是个好词。”
“卢娘子比别人都幸运,”她像是在同鱼肠交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爱慕的人在回应她,不让她孤单无助。”
鱼肠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到倚在竹柱边的龙波,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可恨张小敬那个呆子,永远只把我当成孩子看待。”闻染暗自生闷气,忽然又转过话头问着鱼肠。“事成之后,你和龙波要怎么离开。”
鱼肠诧异地放下手。离开,和龙波 ?
她明锐的眼神在遇上龙波后难得染上了一层温和,嘴角却依然冷峻。
“像我这样的人,”
“没有将来。”
元载看着眼前的敕令大脑飞速运转,太子与右相怎么会一起下这份敕令呢。但现在多做多错,他当机立下便恭敬地迎张小敬从晁分家宅中出来,行礼赔罪。全然没有方才的气势汹汹。
王韫秀手持弓箭立在一旁,转开脸懒得看他。
张小敬倒也没工夫和他打官腔,只是让他赶紧派人去疏散兴庆宫外观灯的百姓,又借了一匹马火速赶往兴庆宫。
在晁分处他得知了一条通往兴庆宫的地下水渠,凭此张小敬很快便来到了太上玄元灯的灯体内部。
蚍蜉们像是在等候他的到来,并不阻挡,反而还替他准备好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张小敬眼皮一跳,真相也许就在眼前。
龙波不耐烦地走上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泌,嘲弄地反问他道。“温存够了吗,李司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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