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2)
心神不宁回到王府,许薇棠头脑中是不是闪现小园那张过于熟悉的脸。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偏偏一个是她的血脉至亲,另一个却潜伏多年要杀了她?
数年过去,事态的发展已截然不同,她竟然又在一种极其相似的情况下遇见小园,难道这是注定无法逃脱的宿命。
许薇棠不救他,也不杀他,若能从此再不相见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日,许薇棠来不及想别的,匆匆将贺子吟叫来议事。
“今年气候的确有异,郡主既断定会出现灾情,我等自当提前筹划,尽力减少百姓伤亡……”
“有劳贺先生。”许薇棠同他客气了一句。
贺子吟是聪明人,不仅才学出众,更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从来都规规矩矩,从来挑不出半分差错。
他告辞离开,跨出门时正和许鹤临撞上。
“世子。”贺子吟行礼。
许鹤临脚步匆匆,紧紧抿着嘴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这个时候找来是有什么事吗?
“姐,有个人你一定要去看看。”他一进门便急切地喊。
“什么人?”许薇棠合上卷宗,随意问道。
许鹤临表情纠结片刻,“跟我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许薇棠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家府里看见小园,她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险些控制不住。
他已收拾整洁,换了身干净衣裳,局促不安地站着,表情若有所思。
“若非他说自己是梁国人,我都以为是我们许家的远方亲戚了。”许鹤临难掩惊异之色,拿起镜子端详自己的脸,又看一眼小园,连连惊叹,“像,实在太像了。”
小园将头埋得更低了。
许薇棠定了定心神,问:“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园。”声如蚊讷,许薇棠却听清楚了。
她在心理长叹一口气,这样的巧合,除非是天意安排,再无其他可能。
“你是梁人?”
她的语气少有的严肃,在场一众人等全都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小园更是怕得很,双肩微颤,许鹤临可能是怕她为难小园,在一旁小声道:“姐……”
“是……”小园结结巴巴道。
许薇棠眉头皱起:“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我陇西境内?”
就算他现在毫无威胁,弱得一只手就能捏死,许薇棠也不敢小瞧了这个人。
许鹤临安慰小园:“别害怕,说说你的来历。”
在小园惴惴不安的讲述中,许薇棠总算了解了他的来历:
他是梁国人,家在与陇西接壤的边境上,他爹被强制征兵,不久便死在了战场上,他娘独自拉扯着三个孩子,梁军败退以后境地愈发困难,一家人没能熬过冬天,除了他全都饿死了。
小园竟阴差阳错地流落到陇西境内,饱受欺凌。
听完之后,许薇棠大概了解了原委。
非要牵强地联系上,她的确算得上是罪魁祸首。
她有点明白小园为什么要杀自己了。
许薇棠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笑着问小园:“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今天才被带进来,全程懵懵懂懂,还来不及了解周围的环境。
许薇棠冷淡道:“这里是陇西王府。”
果然,小园的脸色瞬间变得万分错愕。
许薇棠内心复杂,继续冷静道:“正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雍凉郡主,年前率兵打仗的人,是我。”
小园迷茫地应:“郡主……”
许薇棠挑眉:“你不知道我?”
小园紧张地要跪,许薇棠顺手将他拽起来:“你当真不认识我?”
这话其实有点多余了。
小园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涨得通红,圆圆的眼睛里泛起水雾:“不、不敢冒犯郡主……”
唉,看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薇棠抬手按了按眉心,道:
“这个人……鹤临,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你便好生照看着,我不再管了。”
许鹤临心有疑惑,眼下这个情形他也不敢开口问,只干脆应下了。
***
“听说鹤临从外边带回来一个人?”顾言朝试探着问道。
“直接问吧,我的确去见了他。”许薇棠抿了一口茶,笑道,“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被戳穿之后顾言朝也不再掩饰,“听下人说,你当时生了气?”
“生气倒不至于。”怎么传来传去就变成了这样了,流言果然是不可信,许薇棠突然正襟危坐,“你想不想知道,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顾言朝脸色一变,顷刻间神情变得阴鸷:“我去杀了他。”
手上的瓷杯生生被他攥碎,瓷片迸溅一地。
许薇棠忙去看他的手,锋利的碎瓷扎进肉里,鲜血淋漓。
她心疼不已,口气便严厉了些:“你冲动什么,也不知道小心点,这件事我有分寸。”
顾言朝垂下眼,颇有些委屈。
“碧秋,快去请大夫。”许薇棠吩咐过碧秋,又小心翼翼地捧着顾言朝的手,帮他剔出瓷片,屏住呼吸动极其缓慢,生怕自己手上没轻没重弄疼他。
顾言朝一声不吭。
大夫来得很快,顾言朝幸好也只是皮外伤,很快便包扎好。
“这几日注意患处勿要沾水,饮食也需清淡……”毕竟是个王爷,大夫不敢马虎,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要注意的事,许薇棠一一应下。
所有人退下之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