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狱(1/2)
赫莱森又一次在浑身酸痛中醒来,感觉到身体在不停的摇晃,且耳边传来了发动机的噪声,赫莱森判断自己大概在某种交通工具上。
四周封闭性很好,甚至看不到一丝光亮,赫莱森抬手想揉一揉太阳穴缓解脑胀的感觉,却发现手上被人锁上了镣铐。实在没有力气拖动沉重的锁链,所以赫莱森放弃了,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在那里。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倒不如说赫莱森十分习惯在剧烈头痛后失去意识,然后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并且什么都不记得。仿佛只是睡了一觉,可是没有人睡觉会搞得一身伤,其中缘由赫莱森不清楚也不敢问。
迷迷糊糊中,赫莱森一会清醒一会昏睡,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片嘈杂声中见到了光亮。只是突然的强光让赫莱森有些不适应,她眯着眼睛,隐约看到有两个男人走过来,然后用黑色的布又将她的眼睛蒙住了。
接着她被人架起,不知道要抬去哪里,锁链摩擦的声响吵得赫莱森耳朵生疼。终于停止了移动,赫莱森感觉自己手上的锁链被人拉起,身体在上升,直到脚离开地面一段距离后,脚上的锁链也被人收紧,导致赫莱森整个人被迫在空中摆出大字形。
在被人强行灌了些水后,眼睛上的布终于被粗暴地扯下来。花了几秒适应光源,才勉强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石砌的牢房,不算宽敞,天花板上挂着的老旧白炽灯的光明明灭灭,将周围的飞蛾的影子投到四周,照得左边墙壁上零零散散放着的刑具越发可怕。正前方有一张桌子,普通的木制方桌,上面有一个水壶,和一个翻倒的茶杯。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精壮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红色的头发被束在后脑,仔细看的话,五官其实算得上俊朗。可是他坐在那里,双手抱胸,手臂上清晰可见的硕大肌肉还是让赫莱森觉得有些压迫。
在红发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但是他们站的位置光线不好,赫莱森看不清楚。
“东西在哪里?”红发男人浑厚的嗓音更加显得压迫力十足。
连续几日未进食,仅仅在刚才喝了点水,赫莱森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仿佛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从红发男人身后走出一个男人,金色的寸头,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身上也是肌肉纵横,但表情十分凶狠。
他走过来,抓起赫莱森的头发,强迫与他对视。赫莱森看得到男人眼里有寒光,那是两年前看过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男人伸出粘腻的舌头,在赫莱森脸上的伤口划过,然后往旁边吐了口口水。
“呸,贱人连血的味道都特别恶心。”
红发男人身后另一个个子比较矮的肥胖男人也走了过来,面相看起来非常和蔼,黑色的头发被整整齐齐梳到脑后,没有一丝杂乱,不知用了多少发胶。说道发胶,赫莱森又想起了磊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肯定在忙着找她吧……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看到失神的赫莱森,金发男人朝着她的胃部狠狠打了一拳,赫莱森顿时痛得想吐,可是胃里什么都没有,最后也只是吐了些胆水。
肥胖男人像和事佬一样走过来阻止了金发男人。
“嘛,嘛,毕竟也是女孩子啊,这么粗暴怎么行?”
然后讨好似的凑到赫莱森面前。
“小妹妹,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并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说着肥胖的手伸到赫莱森脸上慢慢抚摸,比起挨打,这个男人的触摸反倒让赫莱森更加反胃。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赫莱森虚弱的声音响起,她就算非常难受,现在也没有一点力气做出反抗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金发男人拿起旁边的鞭子就往赫莱森身上抽,鞭子上面有倒刺,每一次与身体接触都会带起一层皮肉,痛得赫莱森直吸凉气。
起初赫莱森还会痛得惊叫出声,慢慢的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了。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红发男人起身离开,关门的巨大声响让赫莱森觉得他似乎有些生气。
恍惚间,赫莱森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监狱,所有的士兵也是这样想方设法地折磨她。那时候她就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待她?
啊,对了,金那时候对她说过什么,是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呢?头又开始痛了,好烦。
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偶尔会来给她送饭,甚至给她上药,还会给她注射一些奇怪的针剂。啊,啊,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金发男人是不是有狂躁症啊?干嘛突然跑来自言自语,然后又发疯似的用各种刑具折磨她啊?对了,金发男人好像说过,她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为什么不能杀了她之类的话。
胖男人看起来像个好好先生,虽然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些食物和水,但总是喜欢在她身上乱摸。有一次还想用嘴给赫莱森喂水,被红发男人看到,揍了他一拳才没有成功。
虽然现在很痛苦,但是没关系,师傅会像上一次一样,威风凛凛地杀进来,轻轻松松收拾掉这群杂鱼,然后温柔地抱着她回家。嗯?说起来,上一次师傅是怎么带她离开那个地狱的呢?
啊,好累啊,真想睡觉啊。
突然被泼了一盆凉水,水里大概加了盐,接触到伤口的时候痛得赫莱森一下清醒了过来,又是那个金发男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都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东西了。还要说几次啊?”忍着浑身剧痛,赫莱森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小贱人,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吗?”男人拿起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像钳子一样的东西,然后走过来一把抓起赫莱森的手,把钳子顶端对着赫莱森的指甲固定好,一使劲,只听见赫莱森巨大的惨叫声,左手食指的指甲就被整个拔了下来,鲜血直流。
“这才第一个,你还有九个手指甲,十个脚趾甲呢,长夜漫漫,我们一步一步来。”男人勾起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中被拉长的五官,看起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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