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朋好颜色(1/2)
江右玉的笑一闪即逝,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她说话极轻也极温柔,“少说人家秦公子了,年纪轻轻就做将军的我可没见过几个呢。”
“还不是他们家代代传下来的?他家自始康以来没一个不做将军的,他年纪轻轻当了将军,也是因为他爹走的早吧。”江佑放下帘子,靠在后座上。
车里照例放了些鲜果,江佑记起自己两日没有进食,先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倒是感到腹中饥饿。他伸手取了个果子自顾自吃起来。
“可是武艺也确实很好啊。”
江右玉也拿个果子在手里捏着,却不吃。她正准备教导教导自己这个弟弟,却见江佑一头冷汗,将刚刚吃下的果子尽数吐了出来。
不仅如此,车厢里很快散发出一股恶臭,江右玉赶快叫马夫停下车,带着江佑下去。
江佑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吐出那一些,也就没什么可吐得,只有不断涌上的酸水,实在是折磨人。
他额前的发被汗打湿成一绺绺的,贴在肌肤上,这更让江佑感到不适。
后面的车马也紧随其后停了下来。
……
秦水涸真是感谢死江佑了,天知道他再和这朵奇葩待在一起,他简直能疯。
方才刚上马车,秦水涸还愿意表现出自己的和善。没想到这个在江卫道面前“颇有君子之风”的阁主,在马车上全然是另一幅德行。他躺在所有车厢里可以坐的地方,秦水涸自认为自己是个大老粗,但这人用“四仰八叉”来形容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他“和善”的微笑着,与这位阁主打了声招呼,“劳驾,让个空给我。”
于榧所做的所有动作,只是快速地瞥了秦水涸一眼,然后该怎么躺就怎么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秦水涸和善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缝。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秦水涸大人有大量的坐在了那张放着鲜果的方桌上。
于榧依旧没什么表示。
方桌不是非常稳固,秦水涸也不似几个鲜果的重量。于是秦水涸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和鲜果一起在车厢里滚来滚去,头昏脑胀。
于榧对此倒是很有兴趣,每次秦水涸一受颠簸,从方桌这头滑到方桌那头,于榧便显得很是兴奋,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直到车马停了下来,秦水涸一个箭步冲出车厢,于榧没有跟着出来。
江齐扶着江佑,也堪堪急出一头汗来。见秦水涸从车里出来,江齐从心里到脸上都明显失望了一下。
秦水涸:……
“于阁主怎么没有出来?”
秦水涸磨磨牙,“他好像是死在里面了。”
“???”
江右玉见于榧没有出来的意思,又见江佑满脸狰狞,只得带着他亲自进了于榧的马车。
“打扰阁主了。”
于榧此刻正襟危坐,对江右玉摆摆手,眉头紧锁,好像在思索什么困难的事。
江佑忍着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强行睁开眼,见于榧一副正经的样子,打起精神来暗暗骂了他一句。
“无妨。今日先去温城看看,小公子好像就是自那里回的天都。”
江右玉点点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江佑。
“姑娘回去吧,让他与我共乘一辆便是,也方便照料。”
江右玉抿了抿唇,将江佑托付给他,才回到自己的车里。
为了避嫌,秦水涸不能与江右玉共乘,便喜滋滋地回到了江齐车上。
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秦水涸进去就没有再说话。江齐此刻清醒了,才想起刚才竟然不顾身份,对秦公子耍脾气,实在是不好。
于是江齐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倒是江佑那车,还传出了许多动静。
于榧四仰八叉在座位上,先开了尊口,“不许吐,不然下车自己走。”
江佑缩在方桌下,靠桌子抵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到处乱滚。其实他也听不太清于榧在说什么,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在于榧面前丢脸。
他强忍着恶心,自然是开不了口回应于榧的无理要求。忍了不多时,江佑没有撑住,再次昏了过去。
……
江右玉回到车上,车内仍有未挥散干净的恶臭味道。不过比方才好忍受了一些。江右玉心情再次跌入谷底,一个人在车里倒是方便了抹泪,索性哭了一阵子,才觉得好些。
温城实在是个不毛之地。除了天都飘来的雪,这里几乎是连片的荒原,堪比黄泉坑四周。
不过这里却是交通要地,隔上一段距离也能见到一间客栈。眼见天将黑了,阿齐下车选了个好些的客栈,几人便打算这么住下。
江佑感受到车停下的动作,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不是缩在方桌下,而是躺在软座上,那个于榧坐在方桌下,倒是显得有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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