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特别(1/2)
01
我们的新室友是一个很腼腆的小孩,害羞,怕生,像只小白兔。刚接触他时,我认为他和阿列克谢的性格差不多,是不太爱说话的那种类型,但相处久了之后,发现——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安静的多。
除了必须要说的一些话,他惯常不出声,让我有一种屋里还是只有三个人的错觉。
但我实在受不了天天与双胞胎待在一起,他们俩粘粘乎乎,弄得我就像是局外人,于是我有意拉一个同盟下水,自然就把目光瞄向了可怜的小维卡。
我经常与他搭话,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一有机会就同他一道走,没话找话,问这问那,没几次就把他的家底摸了个清楚。
他父亲是个煤矿工人,却遇到了工地事故,断了一条腿,大概再也不能做这样的工作,连养家糊口都成了问题,只能靠母亲打零工来补贴家用。他们家一共三个儿子,他是老二,老大已经二十多了,去了大城市独自打拼,于是家里就剩下了十五岁的维卡,他刚满十岁不久的弟弟,和一个残疾的父亲。
他母亲无论如何也是撑不起这样的家庭的,正好当时政府在征兵,他家里一狠心,给他虚报了年龄,让他来军队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与他交谈的次数多了,他人也开朗了些,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开始愿意与我谈论一些事情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四个经常一同去食堂,当然,前几次维卡都是被我强拉过去的(不过现在他已经形成习惯和我们一起了),不得不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他跟我们一起的话,我就不至于一个人在旁边孤独地翻白眼了。
假期永远是短暂的,新年过后的第三天,我们就恢复了训练,像十公里负重跑啊,射击训练啊,近身格斗啊这些曾经离我们远去的项目又一个个回来了,我知道我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自上次去酒吧以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克莱蒙特上尉。我猜,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讽刺我长胖了。
踏上训练场,上尉先生明明就近在眼前,在我视线里晃来晃去的,可就是没同我说上哪怕一句话。
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在心里蔓延开来,我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于是狠狠甩了几下脑袋,拍了拍脸颊,想着,也许是又来了一批新兵,他没空管我了吧。
说来也奇怪,没人管我了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我满脑子想的却都是他骂我的样子,他喝酒的样子,他在我受伤时照顾我的样子,和那句“以后小心一点”。
我沉闷的去另一个军官那里列队,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给新生训话的克莱蒙特身上。
02
那是次意外,在爆破演练时,几个新兵没能及时躲开,受了些伤,很不幸的,维卡也是其中一员。
我和双胞胎去看望他时,发现克莱蒙特也在,正在询问他的伤情。
我说不清我那时的情绪,两分惊讶,两分羡慕,剩下六分是大脑空白,跟着身旁两人慢半拍喊了句“上尉先生”。
上尉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寻找是哪个小子反应这么慢。见是我,很快又转回去了,连句话都不肯施舍我一般。
我听见他又问维卡:“伤口还疼吗?以后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上了战场,刀枪无眼,到时候可不只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要保护好自己。”
我听完这话,心里那股情绪就越来越强烈了。这番话可比我受伤时他说的话要妥帖温柔多了。我好笑的想着,当时他不过就跟我说了句“以后小心一点”,被我记了这么久,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随口丢的一句而已。
克莱蒙特嘱咐完了之后,转身要走,我站的那个地方正好堵着门口,见他走过来,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半天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我直想抽自己,说话呀,帕沙!说话呀!说些什么都好!
他好像看见了我奇怪的反应,转而问我:“你......想说什么吗?”
我又支吾半天,最后磕磕巴巴说出个“辛苦上尉了”,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趴在床上,几乎整夜睡不着。
帕沙啊,你怎么会觉得克莱蒙特对待你是最特殊的呢?我对自己说,现在看清楚了吧,就你这个样子,他怎么会看重你?
喜悦过后的茫然。
他骂我,因为我做的不好。
他不让我喝酒,因为我没有成年,他必须保证身为军人的我们都严格遵守纪律。
他照顾我,因为阿列克谢和阿纳托利这两个没良心的跑了,出于最简单的上级对下属的照顾。
是我被那些简单的好意冲昏了头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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