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殴(1/2)
左相府的位置极好,如今正是初夏时节,有微风吹动郑超仕头顶的杏树,叶片沙沙作响,却被内侍们来来回回抬着重物的声音盖住,这院中便再无祥和安静。
郑超仕原本心境凄凉,但说起谢文喆来赠画时的场景,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真心的笑起来,道:“你同你祖父一样,这画你说送就送了,我那时心中思绪翻腾,却强自忍耐。”
他嗤笑一声:“那时只觉得当初你祖父做着独相,再怎么风光终是被我超越了去,到如今,这《舟山春景图》如同他的权势一般,都落在了我的手上。”
郑超仕沉浸在回忆中,得意了一会,却又重新回到现实,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散去,长叹一声,起身道:“你与我来。”
谢文喆跟着他来到卧房内,郑超仕小心的掀了拔步床尾一块雕版,从中抽出一长方形锦盒来,打开,将里面的卷轴放在床上,小心的展了开来,谢文喆凑上去看,见正是那幅《舟山春景图》。
“如今,老朽想一想当初谢相的致仕,不免要赞一声,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老朽不如谢相多矣!”他又抬头,看着谢文喆的脸,重又说道:“老朽不如谢相多矣!”
郑超仕用手抚过那画卷,又低头看了良久,终是小心卷起重又放回锦盒内,将盒子递于谢文喆。
谢文喆一愣:“这是……”
郑超仕将那盒子放在谢文喆手上:“当初谢相叫老朽为你品鉴一二,老朽看了,是真迹,这便还给谢相,还望谢相莫要暴殄天物。”
谢文喆拿着那幅几经辗转的《舟山春景图》,沉默片刻,开口道:“既是如此,还请郑相放心,贤妃于宫中必会平安无虞。”
聪明人说话,彼此都省心。
坐上回家的马车,随安紧紧抱着那锦盒,嘴都要咧到了后耳根:“少爷神机妙算!当初便说这画会回来,如今果然就回来了!”
谢文喆懒洋洋倚在车壁上,心中却泛上一丝疲惫。
这朝堂似是赌局,或者大富大贵,或者家破人亡,总是人在局中,能有如祖父一般的运气已是难得。
权势就像这幅画一般流转,他纵是一身智计,又何尝能保证自己永远风光?他像一只踩入流沙的困兽,在这诡诈朝堂中做的每一分挣扎都让自己越陷越深,终至没顶。
而那个能伸手拉住他的少年,如今又在何方?可曾饥寒?可曾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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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张野在西疆也遇上了些小麻烦。
张家军之前是被打散了的,这次重组在张野这位张忠义之子的旗帜之下,乍看很是和谐,然而一击击溃十万旅军,没了外部施压,内里的矛盾一个个的凸显出来。
阿虎大步走向主将营帐,撩开帘子一脸无奈:“主子,老柴和包成德又打起来了……”
张野放下笔,叹气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老问题,”阿虎愁眉不展:“老柴说三万俘虏每日吃喝皆是大开支,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包成德说自古没有杀俘的道理……二人一言不和动了拳脚,如今正在习武场上抱着打滚呢,大家分都分不开,眼看着俩人都要上嘴咬了,实在是不好看,于是只好来寻主子拿个主意。”
张野起身,跟着阿虎来到校场,就见二人滚得一身是土,包成德正经张家军出身,柴胜久做禁军,哪里是他的对手,此时被包成德骑在身下,双手也被包成德紧紧攥住手腕,一时间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探头一口咬住了包成德的下嘴唇……
这下可把来围观的将士们都惊呆了,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校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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