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墙上冒火的这种手段在范遥眼里就是见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但他半点都没有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多了不少戒心,甚至面对闻讯而来的赵敏都要强压了怀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赵敏这两天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微微凹陷了下去,嘴角也不似往日般上扬,看人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些狠厉,连带着对他们也多了些怀疑。
范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这时候,装作哑巴的好处就来了,只要有他不愿意说的话,他就可以只晃一晃脑袋,装作不知,也不必费心费力去编谎话,反而让人觉得老实可靠。
自然,赵敏也没有因他在附近就怀疑上了他,只是看着那个图案沉思了半晌,而后侧过头,问跟着她的侍卫,“明教光明顶有消息了吗?”
“还是今天早上的消息,只有明教的尸首,那些江湖人士好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范遥看见赵敏转过头问身后的人,虽低着头,做一番老实思考的模样,但心里却在思索,她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她怀疑了?
“我听说明教好像在总坛挖有密道?叫他们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赵敏说完又烦躁地看了眼前头的火焰,走上前,在墙上摸了一把,而后捻了捻手中的粉末,叫人把管家寻来,要问一问此处都有何人经过。
自然,毫无线索。
这地方虽然开阔,但实际上并无兵丁值守,只要摸清了巡逻的规律,府里任何一个江湖人都可以在墙上画出这种图案而不被人发现。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这种东西来?是欺汝阳王新丧,赵敏靠山山倒,还是有明教之人混了进来,要报仇呢?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赵敏冷着脸,晚上的时候府里点了一夜的灯。但府里依旧出了事情。这一回是离范遥很远的水榭,一个小丫鬟被人吊在房梁上,旁边还用血写了四个字,血债血偿。自然,那团象征着明教的血色火焰也没有落下,和明教的标志半点不差。
“难道是明教的余孽?”赵敏冷着一张脸,手指在鞭子上不断摩擦,摁耐住想要挥鞭丑人的冲动。现在这个时候,敌在暗,她在明,决不能自乱阵脚,叫人察觉出她的不安来。
是的,不安。自从她接到父亲被叛军所杀的书信时,她的内心便涌出了许多的不安,原本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那些残兵游勇竟然在投诚之后背叛,那些朝廷上的对头又借着外患,一个接一个地想要把她们踩下去,现在又来了这些神出鬼没、恃武行凶的江湖中人。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采纳成昆之计,叫他们自相残杀,而是直接派兵,灭了他们这些乱臣贼子,也免了今日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跟在赵敏身后的管家死死地低着头,没敢说话。昨天,这个被杀的小丫鬟为了讨赵敏的欢心,故意当着不少的人,骂明教的孽徒死有余辜,还说可惜杀得少了,有那贪生怕死的竟然没有回去,也不知道明教的右使是不是早就叛出了明教,竟成了一只缩头乌龟。那言语,若是在场的人里有明教的奸细,恐怕她根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果然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管家一想到此处就脊背发寒,眼睛也抑制不住地往昨日听见这话的几个人身上飘。但是每个人的神色都没有半点不对,看着都对朝廷和郡主忠心耿耿,义愤填膺。
范遥也是如此,但他想得更多了些。这时冲着他来的。那个小丫鬟为什么会当着自己的面无缘无故提到光明右使,难道真是巧合?不,肯定不是。事有人告诉了她,故意教她这么说,然后又杀了她,故意告诉所有人,这座宅子里有奸细,就是想要逼他出来,斩草除根。
但这个人又会是谁?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只是仅仅有一个猜测呢?范遥不知道,也没法求证,但还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每一个都很有嫌疑,每一个人都藏着秘密,除非他再度行事被人所擒,否则跟本寻不到他。
等到众人散去的时候,范遥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进门,就看见桌上多了一群蚂蚁,密密麻麻地爬在一起。他原本想要拂袖将其扫落,但挥手的一瞬间,又停住了。这些蚂蚁好像组成了两个字,也许远看可以看得更分明一些。
范遥后退了一步,一跃上了房梁,自上而下,远远地看去,方才看出那桌子上晃动的叛徒二字。
叛徒。范遥慌忙从梁上落下,一挥手把蚂蚁尽数扫落,而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残留的蜜糖上。他不是叛徒,他是逼不得已的卧底,他守在元朝的赵敏郡主身边就是想要查探她们的阴谋,而后摧毁他们,为明教立一大功。
范遥在心里急急地反驳着,但心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弱,另一个质疑的声音开始突然响起。你真的对赵敏半点私心都没有,你真的愿意为明教舍身亡死?那你为什么在江湖人攻击光明的时候置身事外,又是为什么在得知汝阳王死讯的时候心疼赵敏,甚至半点没有想过要对在背后挑起争端的汝阳王府下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