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孤注一掷(1/2)
外面的情况和肖途猜测得差不多。当肖途和纯子走不密室时,冯一贤就已经赶到门口了。但见他趾高气扬,嘴角轻蔑地笑着,吩咐手下的警察:“守住门口窗口,看见一男一女出来,立即格杀。”又自言自语道:“肖途啊肖途,你这个调虎离山用得可真不错。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真的敢一个人来救她。我还以为你在调虎离山以后还有什么高明的计策,结果还是那么天真。”过了一会,听见屋子了发出什么摔碎的声音,警察一下紧张得端起枪。而冯一贤倒是非常淡然,挥手示意不要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察报告说,房子里好像着火了,冯一贤有点起疑。马上听到了那个乞丐在求饶,冯一贤命人把他带过来,问起了情况。乞丐语音颤抖着说:“老…老爷…你们的人放火堵住了门窗。我趁他搬东西的时候溜出来了。求老爷饶命啊!”说完又磕头。
冯一贤听了也冷笑一声,想着肖途才是当务之急,这乞丐事后再处理也不影响。于是让乞丐赶紧滚,又吩咐警察道:“你们去找些汽油瓶,往里扔。”警察觉得奇怪,问:“冯爷,为什么不救火?”冯一贤冷笑一下说:“肖途想和我耗,那我奉陪到底。既然要烧我的房子,那就烧个干净。”不久警察就把汽油瓶扔进了窗。这栋洋房开始被火光包围。
火势增大,密室里开始热了起来,不断有烟涌入。肖途已经用钢笔把窗帘撕成了几小块。又用热水瓶里剩下的小半瓶水打湿了,让纯子捂住口鼻。纯子这时又问肖途:“肖君,为什么说你在冯一贤家,我父亲就会来?”肖途笑着回答:“你父亲恨我入骨,知道了我在这里,必定会亲自来抓我。”纯子很奇怪,问道:“肖君不是父亲的幕僚吗?父亲为什么恨你?”肖途无奈地笑笑说:“我被那姓冯的算计了。他绑架了你,嫁祸到我头上,说我杀了你。”纯子恍然大悟,接口道:“那等父亲到了,真相就大白了。父亲也不会恨肖君了。”肖途听了嘿嘿一笑,语气竟然比刚才更加无奈地说:“等你父亲到了,我更加活不成了。”但是微笑着看向满脸惊讶的纯子说:“不过,至少能把你救出去。只有不连累你,我就放心了。”
密室外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响声,想是玻璃爆了的声音。纯子楞了会,又问起了肖途是怎么找到他的。肖途于是大概说了经过,因为那个根手指上没有指甲油,觉得不对劲,于是发现了密室。纯子听罢,非常颤抖地说:“那…那手指…是…阿秋的…我趁冯一贤不注意踢出来的…他…他…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终于说不下去了,靠在肖途胸口放声大哭,发泄着几天以来的的惊恐。肖途非常心痛拍着纯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心里也颇有些恐慌,这冯一贤真的是碰到过最恐怖的对手,老谋深算,机变百出。也不知道这次能不侥幸活下来。
密室越来越热,滚滚浓烟向密室里涌入,热水瓶里的水也逐渐用完了。纯子靠在肖途的肩膀上,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肖途见了,非常焦急,必须得让纯子一直醒着。于是急切地对纯子说:“纯子,上次采访时间不够,你不是还有问题没有问完吗?”纯子听了有些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笑着看肖途,说:“肖君,我能够继续采访吗?”
肖途也有气无力地点头。纯子咳嗽了几声,看着肖途,却一直没有发问。过了一会,才问道:“肖君,你到底是什么人?”肖途一笑说:“我就是我啊。你父亲的幕僚,报社记者。”停顿了一下,有些痛苦地说:“同胞眼里的汉奸。”
纯子听了却说:“可是这不是真实的你。真正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肖途有些感慨地说:“有时候…我也分不清那个才是真正的我。”纯子也点头,咳嗽了一下悲伤地说道:“这场战争让我们都失去了太多。”纯子靠着肖途的肩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肖途心里暗自着急,虽然自己也越来越觉得精神涣散,但是一定要让纯子活下去。于是,大声地说:“纯子,纯子。你不是要知道战争的真相吗?我把我看见的全部都告诉你!”纯子模模糊糊地嗯了声。肖途见了赶紧不断地自己这些年来看到的、经历过的,维持着纯子的意识。
被火光包围的屋外驶来一部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卡车。两辆车停下后,陆续有人下车。轿车里的正是武藤志雄,他吩咐宪兵道:“封锁街道,任何人不能进出。”宪兵散开。这是猫在一旁的乞丐突然跑出来大声喊道:“领事的女儿在里面!领事的女儿在里!”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日本宪兵则全部举枪对着他,乞丐一下子就吓傻了。
武藤志雄更是又惊又疑,吩咐手下把乞丐带过来。冯一贤更是暗暗心急,气得直跺脚,没想着肖途竟然还来了这么出搏命招。自己当时就应该把这乞丐给灭口。武藤志雄几乎是吼着质问那乞丐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领事的女儿在里面!”冯一贤也跟上来,嬉皮笑脸地说道:“领事,你别听着这要饭的瞎说。属下已经包围了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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