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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案插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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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低头走着走着,又回到了洛门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顾府。

“都旷工旷了这么久了,回去了估计也只会被赶走。就算真的不会被赶走,肯定也少不了责罚,责罚倒没什么,如果以后再没机会出顾府,那现在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杨暝哥?”

容与又想道:“既然出来了,干脆查完再说。什么妖怪我是不会相信的,但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怪!死的都是穷苦百姓,还是季家酒坊的常客,酒坊没必要下毒毒死自己的客人,那不是自己断自己的财路嘛,只是一些穷人家,也不会有什么仇家非要要了别人家的命才肯罢休,既也无病,唯一的相同点是喝酒都喝了几十年,难道……酒里有什么东西,非要喝了几十年才能触发毒性,可是仵作也验过说不是毒,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对医学草药方面真的是知之甚少,根本无从下手……”

正当容与苦于自己孤陋寡闻时,一双热乎乎、柔软的小手,突然握在了容与的手上。容与的思绪被打断了,心中正纳闷,再低头一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注视着他。

“懿行!”容与的愁云顿时消散,他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小孩的头。

“哥哥!”安懿行笑眯眯地喊道。

“嗯?”容与有些惊讶,上次见面时小孩并没有叫过他,没想到再见时,小孩叫自己叫的这么亲切。

“你不喜欢我叫你哥哥吗?”小孩低垂着眉,有些失落。

“喜欢,喜欢,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容与蹲下来,柔声说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脸都涂成这样了?”容与好奇地问道。

“哥哥跟旁人不一样,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而且脸上涂的这么奇怪,我想除了哥哥也不会有人这么傻吧!”安懿行露出牙齿笑道。

容与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淡淡地笑了一下后又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干嘛?你的爹娘呢?”

“我……我是来卖药的,我的爹娘……他们……他们……今天没有跟我一起出来卖药。”安懿行忽然紧张起来说道。

“他们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容与关切地问道。

“我经常来,而且城里有官府管着,很安全的。”

容与点点头,想想顾老爷不愧那么受百姓的拥戴。

“哥哥,你在这干嘛呢?”安懿行睁着大眼睛盯着容与问道。

容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此时说来话长,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哥哥你等我一下!”安懿行说完就跑到街边的一个摊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背上了背篓又迅速跑了回来。

“好了,哥哥你说要我帮你什么?”年纪不大的安懿行背上大大的背篓,活像一只小蜗牛背上了它重重的壳。

“这是你爹娘的背篓吧?”容与问道,顺手从他背上取下了背篓自己背上了。

安懿行红着脸,点了点头,很顺从地让容与取走了他背上的“壳”。

“你卖的是草药,为什么不直接卖给医馆,要在大街上摆摊呢?”容与又问道。

“因为我卖的是用来泡茶的草药,可以清热解毒,生津止渴,是一年四季必备良品!”安懿行很熟练地念道,他紧紧拉住容与的手,又担心容与会接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于是岔开话题道:“哥哥,你不是要让我帮你吗,到底是什么啊?”

容与牵着安懿行的手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被他这么一提醒,容与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想……请你帮我看看季家的酒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致毒的原料,但是……我现在也是身无分文,要查酒里面有没有毒,得先……有……”

容与实在也是囊中羞涩,不管是在季府还是在顾府,他都没有挨到领工钱的时候。

安懿行也很伶俐,容与还没说完,他便明白了,马上从腰间掏出一个绣有一朵兰花的钱袋,毫不犹豫地伸给了容与。

容与很是感激,又将他的手推了回去。“钱袋你先好好收着,等一下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等我领到工钱,到时候一定会还给你!”

安懿行听话地收好钱袋,道:“哥哥不用太客气,哥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人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安懿行天真地说道。

容与着实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摸摸安懿行的头开玩笑道:“你还有爹娘呢,他们要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在拐骗你呢!”

一提到爹娘,安懿行就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容与在想着酒坊的事,也没有注意到小孩情绪的变化,两人大手牵着小手往酒坊走去。

“哥哥,你要我帮你验酒里有没有毒,可是这里也没有工具,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里有可以验毒的东西,这个在一般医馆里面可是找不到的!”安懿行满怀着期待望向容与,扑闪的大眼睛里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容与怀里抱着一坛酒,他看得出安懿行是真的想带自己去他家,一想,如果拿到一般酒馆去验,恐怕会被人怀疑,声张出去可能会连累到别人,去安懿家是最安全的选择,所以就点点头答应了。不过随即他又说道:“等验完我就要离开的,太麻烦到你的爹娘可不好!”

安懿行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但他的笑却带着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有的无奈,容与瞥见,竟从眼神中看出了一股莫名的悲伤。他不知道安懿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心底的猜想却越来越确凿了。

安懿行拉着容与的手蹦蹦跳跳走了一路,还问了很多容与最近发生的事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是快到家的时候,他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既不跳,也不说话。

“你爹娘又不在家吗?”容与走到门前,见门是紧锁的,低头轻声问道。

“嗯……他们去外面采草药了。”安懿行弱弱答道。

容与嗯了一声便也没再说什么。

“哥哥,你饿吗?我去给你煮饭吃吧。”安懿行接下容与背上的背篓后问道。

容与每天早上都只吃了一个馒头,并不是顾府对下人的待遇不好,只是他不愿意跟大伙儿一起吃,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他,所以一般早早地拿个馒头就走了。一般挨不到中午肚子早就饿到不行。

容与总怕自己会麻烦到别人,但他想到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多跟小孩待一会儿,小孩肯定会非常开心,所以就对安懿行点了点头。

安懿行见容与同意了,立刻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去给他做吃的去了。

当然,容与也不好意思就干坐着等,他走到厨房里去帮安懿行生起了火。

厨房不大,有的角落里还结了蜘蛛网。安懿行站在灶台前有模有样,虽然人长的只比灶台高出一点,但炒菜做饭的动作却相当娴熟,容与就算想帮他什么也只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自己也从未下过厨房,只好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生着柴火。

很快,一盘热腾腾的青菜就上了桌,安懿行盛好饭后,又低下头自责地对容与说道:“对不起,哥哥,家里没有什么菜可以招待你了,只有这些。”

听到他的话,容与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安懿行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自容与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太对,上次安懿行带容与去过他爹的房间,里面的书都摆得整整齐齐,整齐得都不像是有人住过。当时容与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但又觉得太离谱,而这次来,基本上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一提到他的爹娘,安懿行就很失落,故意扯开话题。两次来都是午饭时间,却从未见过大人,家里如果真的有大人,即便再穷也不会穷到没有菜吃……

诸多迹象都表明,安懿行的爹娘早就不再他身边了,或者说是出了什么事早已不再人世了。也不知道这一个人的生活,安懿行到底过了多久。

容与知道,爹娘在安懿行的心里肯定是一块不可触碰的伤痕,所以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就再也没有提他的爹娘了,他也终于明白安懿行一直都想要他留下来的原因。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经历了家破人亡,难怪在他的心里对生命有如此清晰的认识,才会说出要人好好活着,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说得出的那样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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