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传说中,天使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如果一对恋人在最高处亲吻,那么就会得到天使的祝福,反之,则得不到。
得到祝福的,会一直走下去。
反之,最终会分手。
刚坐上摩天轮,幸村精市就笑着说了这么一个传说,似乎是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就流转在旁边的少年身上。
封寒不可避免的撞上了幸村精市的眼神,他一愣,立刻把头别开,没牵着有希子的手捂着半张脸,指尖里露出一片绯红。
“哈哈。。。。”幸村精市在一旁笑了起来,相比于之前,他现在心情好了许多。
“哇,是喷泉啊!”有希子扒着摩天轮的窗口,看向外面喷的很高的喷泉,“下面还有彩虹哎!”
摩天轮周围环绕的喷泉和七彩的灯光也是一大特色。
封寒也凑到窗边往外看去,明显是不想和幸村接触的逃避态度。
幸村精市耸了耸肩,凑到封寒身边的空地方,有希子的背后。
摩天轮快要到最高处的时候,幸村精市低头对有希子说,“听说摩天轮到最高点许愿的话,会实现哦!”
“哎,真的吗?”有希子眼里发光,哥哥一直都是她最信任的存在,既然是哥哥说的,有希子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握起。
封寒狐疑的看着幸村,没有破坏有希子的许愿,他低声说道,“你骗她做什么?”
幸村精市笑笑,他抬脚逼近封寒,双手圈在他两旁,本身封寒就靠近玻璃上,现在更是被幸村精市逼的后背贴着玻璃。
封寒皱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你干嘛!”
“听说,在顶点亲吻,会一直走下去!”幸村精市凑到封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在封寒耳边说着。
恰好是在摩天轮到达顶点的一瞬间,封寒的呼吸被迫中断,独属于幸村精市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潮湿的唇瓣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封寒大脑一片空白,等想起挣扎的时候,短暂的吻已经结束了。
他抬手捂着嘴唇,面上通红的好像刚煮熟的虾子,“你。。。。。”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大脑飞速运转也是徒劳无功,能和时之政府正面刚上的审神者,面对着暗恋的人溃不成军。
幸村精市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触感,有些无辜的笑道,“嗯?怎么了?”
有希子也在这时结束了许愿,她有很多愿望要实现,闭眼思考了许久也没有头绪,最后只得许一个最重要的,让哥哥的病快点好起来。
“封寒哥哥,你怎么脸这么红啊?”看着捂脸靠在玻璃上的封寒,有希子奇怪的问道。
被小孩子这么一问,封寒脸上更红了,甚至都能看到头顶散发出的热气,“没事,有点热。。。。而已!”好想要山姥切国广的被单啊。。。。这样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噗,”幸村精市在一旁没忍住又笑了,接收到封寒的怒视,他双手举高做投降状。
之后的半段路程有些无聊,封寒一直当着背景板低头坐在椅子上,幸村精市也渐渐低沉了情绪,只有有希子还一直高兴的看着周围的情景。
就那么讨厌吗?看着沉默不语的封寒,幸村精市心里想,是我猜错了?他不喜欢我?
有些挫败的揉了揉蓝紫色的头发,幸村精市皱眉看着封寒,随即叹了口气,等有希子回家后问一下吧。
封寒没有生气,也不是讨厌,只是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什么比你暗恋的人也暗恋你来的突然呢。
封寒咬了咬后槽牙,等有希子回家后问一下吧!
“哇,这个挂件好可爱啊!”外面有独立的游戏场地,有希子看中的是一个射靶游戏,打中中心会给你一个可爱的海豚小挂件。
这对刚才还被海豚亲了一口的小姑娘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哥哥,封寒哥哥!”有希子拉着两个人的手,冲到游戏区,对里面的服务员说道,“我们要三个!”
“好的,要打中靶心才会有哦~”服务员小哥哥收了钱,交给她三支暗红色箭尾的小箭。
“交给我吧!”封寒接过三支箭,大概是想转移注意力,他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再睁眼时已经射出了一支箭。
正中靶心!
接下来的两支,顺着前一个的路线,也稳稳的扎在同一个靶子的靶心上。
“哇,好厉害啊!”有希子拍手兴奋道。
“嗯,恭喜客人成为我们第二位最高分的人!请从奖品中选择一个吧!”服务员小哥哥拿过墙上挂着的奖品,笑着对有希子说道。
粉色的小海豚拿着伞,绿色的小海豚拿着冰沙,蓝色的小海豚圈着游泳圈。
三人一人一个,由有希子分的。
封寒将绿色的小海豚放到口袋,笑着和有希子说了声谢。
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救护车在不远处拉了一个人走远了。
有知情的人边走边说,“有一个女人,在摩天轮上晕倒了,好像是头疼,就被强制停了摩天轮的运行,抬走了。”
封寒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恰好是他们摩天轮的下一轮。
“天色不早了,有希子,今天就到这里吧!”幸村精市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下午了,明天他还要进行手术,也幸亏今天出来玩了一天,他心情才不算紧张。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封寒,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挑这一天邀请他们出来玩,无非就是怕他手术之前紧张罢了。
所以,这种不声不响的温柔,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坐了车回去,就直接到了幸村精市的家。
封寒被邀请到幸村精市家里做客。
“我妹妹之前还说要邀请你来,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幸村精市温柔的笑着。
封寒脱了鞋子,视线有些闪躲,“嗯,是嘛,我很荣幸。”
“是哦!封寒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有希子也高兴的说。
他们回来的早,幸村佐藤还在上班,家中只有母亲优纪一人。
“阿拉,欢迎回来!”优纪将手中的遥控器一放,她正在看新闻,“我正在想晚上要吃些什么,是来了客人了吗?”
“是,伯母好!”封寒礼貌鞠躬。
“封寒君好,既然有客人的话,有希子要和我去买菜吗?”优纪显然还记得封寒,并对这个小伙子有不错的印象。
“哇,要去买菜!”有希子颇喜欢到处跑,买菜也一般都是她和母亲一起去。
两人收拾了东西就走了,最后屋里只剩下幸村精市和封寒。
尴尬的气氛在屋里蔓延。
幸村精市率先打破僵局,他笑着对封寒说道“要去看看我的房间吗?”
“呃,嗯,好。”封寒立刻跟上了幸村精市的步伐,现在只要有事情做就好,能打破僵局就好。
幸村精市的房间干净的不像是个男孩子住的地方,桌子上摆放着几本厚书,都是法国的诗集,还有几本画册。
书架上也是整齐的被分类别的堆放在一起。
阳台上放着几盆花,因着冬天的降临,只剩下枯黄的根茎。
白色窗帘随着微风浮动,一切都干净的像幅画,不过唯一突兀的就是一个双人的大床,是明亮的黄色配色,很是突兀的摆放在那。
封寒的房间,现世的不常驻,天守阁每天有刃打扫,倒是从没关心过干净与否。
幸村精市落在封寒后面进了卧室,他伸手将房门关上,咔哒的清脆一声。
“封寒,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对于亲吻无动于衷,对于他的感情无动于衷吗?
封寒扭头看他,少年的脸庞还略显稚嫩,一个国二的孩子!封寒一直这样警告自己!
封寒是喜欢幸村精市,但是!幸村精市不一定非要喜欢他,才国二的孩子,没有见过世界有多广阔,没有遇到更多的人,幸村精市注定是高翔天际的雄鹰!他也不能局限在喜欢他这里。
他叹了口气,坐在床上,语气有些无力和挣扎,“我觉得,这种事情等你大了再想想吧!”
幸村精市皱眉,他不像是封寒会考虑那么多,他只是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幸村精市也不是那么随便把感情献出去的人!
他跑了过去,将坐在床上毫无防备的封寒推倒,一上一下的姿势,幸村精市目光冰冷且坚决,“我喜欢你!是想把你****的喜欢!你最好不要逃避这个问题!封寒!”
幸村精市终究没等到封寒的回答,因为被压在身下的封寒推开了他,狼狈的从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
“胆小鬼!”幸村精市啧了一声,扯了扯被系的有些紧的衣领,他舔着嘴唇,暗自警告自己不要把人逼得太紧。
第二天天刚亮,幸村精市就起了床,手术是上午的十点,他需要先去医院做术前检查。
各项体征都表示正常,在临近十点的时候,灰鸦出现了,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他还是带着连有听诊器的口罩,戴着白色的手套。
接过护士推着的病床,他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的牌子亮起了红光。
手术开始了!
手术外面的等待的是幸村精市的一家人,父亲特意请了假期,打算在术后多陪陪一家人。
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久久的望着不一会就会有烦躁不安的感觉。
优纪抱着乖乖呆着的有希子,看着幸村佐藤走来走去,他几次想要抽烟都顾忌着这是医院。
有护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幸村佐藤忙上去问情况,“护士,请问手术怎么样了!”
护士微微一笑,安抚道“很顺利,正在进行最后的工作!请您安心的在这里等待。”
幸村佐藤放心的点点头,目送着护士走远,却还是没有坐下,优纪也松了口气。
护士说的果然没错,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灯就灭了,有人推着昏迷中的幸村精市走了出来。
“医生啊!”优纪抱着有希子,询问着最熟悉的主治医师,“灰鸦医生,手术怎么样?”
“很成功,”灰鸦淡淡的回道,他慢条斯理的把手上带着的染血手套摘了下来,刚紧绷认真的做了一场手术,此刻放松下来手就开始微微颤抖。
他说完,优纪就抱着有希子给他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啊医生!”
“没事,幸村精市之后会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可以去看看!”灰鸦扶起母女两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漂亮的风铃,上面是透明的带着花瓣的玻璃球,下面是小小的中国结和粉蓝渐变的飘带。
放到有希子手心里,灰鸦揉了揉有希子的头发,冲她们点点头,“小礼物,算是你等待哥哥这么久的奖励!之后的康复事情我想和幸村先生谈谈,你们可以先去陪着病人。”
“谢谢哥哥!”有希子抱着风铃,脆生生的道谢。
优纪也感激的点点头,将这个地方留给了灰鸦和佐藤。
“幸村先生,”灰鸦说道,“手术过后需要一个星期恢复,关于幸村精市之后的复健,总得还是要看他的态度,还有,虽然手术成功,但是不保证有复发的可能性,这点希望你们理解。”
幸村佐藤了然的点头,略带严肃相的中年人也是知道这点,“我会告诉他的。”
“那就好,我还有事,幸村先生请自便。”灰鸦礼貌性的点头,双手插到外套风衣的口袋,踩着靴子走远了。
浑身打的麻药劲已经消去,,幸村精市在疼痛中醒了过来,新的病房,新的摆饰,身边是一直陪着的母亲和妹妹,父亲也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精市,手术很成功!”幸村优纪见到他醒,有些激动的红了眼眶。
有希子将灰鸦送的风铃套在了手上,“哥哥,在摩天轮许愿真的有用哎!哥哥的病马上就好了!”
“是嘛,真是谢谢有希子了!”幸村精市笑着,他的父亲把他扶起,伤口一碰就疼,他皱着眉头强忍着没有出声。
他手术的事情没有告诉网球部的众人,他们最近应该忙着十二月份的考试,尤其是还有一个什么科目都不擅长的切原赤也,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们。
等到手术康复出院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手术后有一个星期的恢复,之后就是严酷的复健过程,精市,复健很累很苦,你必须要给我咬牙坚持下去!”
在幸村精市的面前,佐藤不再是那个在儿子手术时在外面坐立难安的老父亲,而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他收起了自己对儿子的担心和焦虑,而是选择将最强硬的一面对着他们!
幸村精市笑着点点头,目光坚定,“我会的!父亲。”
“真是的,儿子刚做完手术!你可别板着张脸了!”优纪嗔怪道。
一家人这里和和美美,而封寒那里却情况不太好。
因为神圣守护,他承担了幸村精市一半的痛苦,手术时就像是自己在自己身上割肉一样,他强忍着集中精神,手术时分毫不差的拿手术刀的手,此刻抖得很严重。
向医院告假后,封寒回了本丸。
今天的近侍是狮子丸,金发的小狮子肩膀上是黑色毛茸茸的鵺,不愧是服务于老人的刀剑,狮子丸一开始就细心的发现审神者有些不对劲。
“主公?”
他上前扶着封寒的肩膀,皱眉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没事吧?我要去叫药研过来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封寒摆摆手,将重量都压在狮子丸身上,他终于舒了口气,“回去天守阁睡一觉嘛!”
黑色的鵺也担心的看着主公,难得的从狮子丸身上下来,跳到了主公的肩上,然后收到了封寒的摸头。
“主公最近都没有回本丸,一回来怎么就是这种状态啊!”狮子丸抱怨道,却还是耐心的让封寒靠的更舒服一点,然后慢慢带着他回到天守阁。
封寒笑笑,顺着狮子丸的力道,“狮子丸真是个可靠的刃啊!”
“那是当然,我以前可是照顾爷爷的哦!”
封寒窝在天守阁的被子里,是刚晒过的被子,有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他喜欢这种味道,把半张脸埋进去很快就睡着了。狮子丸跪坐在他旁边,看着封寒眼底的黑眼圈,轻声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那么累了还说没事!”
他将有着黑漆涂系卷太刀样式刀鞘的本体刀放到了封寒的枕头旁边,轻声招呼着在封寒被子上面趴着的鵺,“走了鵺!马当番还没做完呢!”
鵺跳到他肩上,“走了主公,你好好休息吧!”他把本体刀留在了封寒身边,我虽是无铭刀剑,但能得您的青睐真是太好了!
一觉睡得非常满足,梦里没有幸村精市的脸,和他做手术的紧张感,只有太阳味道的被单和在最熟悉的地方的安全感。
封寒睁开眼,是本丸的下午,估计在现世,就好是晚上了。
坐起身子后,封寒习惯性的点开手机,除了时之政府最近的推文,就是幸村精市发的两天消息。
第一条是说手术成功了。
第二条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封寒撇撇嘴,没想回,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他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有狮子丸留下的本体刀剑。
本体刀剑对于刀剑男士们来说是很重要的,比他们自身都重要的存在,能将本体刀放在他这,算是表达了百分百的信任。
封寒捡起这把刀,入手很轻,毕竟当时是给老人用的。
他知道狮子丸担心他,也知道自己的现状,啊啊啊!真是苦恼,好像要人谈心啊!本丸难到没有知心老人一类的吗?
开着的窗户突然从上面掉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哇!锵锵锵,鹤的惊吓!”
鹤丸倒吊者挂在天守阁窗户上,大笑着扮着鬼脸。
封寒颇为上道的表现出害怕的神情,棒读出声“哇哦,我好害怕啊!”
鹤丸国永荡进天守阁,灿金色的眸子亮的可怕,他坐到了封寒的身边,见到封寒手中拿着的狮子丸的刀,眼睛闪了闪,“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啊?”
“唔,还好吧!”封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鹤丸国永皱了皱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字母形状的眼镜戴到了封寒的面上,字母是大写的cool,“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因此先死的。”
封寒任由他动作,在鹤丸说完这句话后,他伸出手,就着坐在床上的姿势前倾,绕过白鹤的脖颈,下巴磕在鹤的肩膀上。
鹤丸国永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啊哈哈哈哈!吓到了吗?啊呀啊呀,不好意思,主人!”
封寒抿着唇憋了一会,随即叹了口气,“果然,和鹤丸还是说不出口!”
他送开手,站起身子就往天守阁外面走去。
独留鹤丸一人呆在天守阁气急败坏的喊到,“喂!什么叫和我说不出口啊!亏得鹤还担心你呢!”
下了天守阁,廊下是常规的喝茶组,三日月宗近,莺丸,小狐丸,太郎太刀甚至连一期一振,次郎太刀和髭切都在。
“哦呀,是主公啊!要来喝一杯清茶吗?”三日月宗近率先邀请道。
封寒摇摇头,“不喝,我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有点饿了。”
他在现世就没有吃东西,早晨空腹,中午睡着也没吃,虽然灵力恢复了,但是饥饿感还是越演越大。
“烛台切远征了,”一期一振提醒道,“目前厨房可能没有什么成品,主公想吃什么,我去为您做一些。”
一期一振说着就起身,温和的安抚着审神者。
封寒想了一会,“想喝味噌汤!”
“明白了,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吧!”一期一振点头,“三日月先生有茶点分享。”
“嗯~很好吃的万屋茶点哦!”髭切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茶点丸也去远征了,真是不应该啊!”
封寒坐到了髭切旁边,捻起造型精致的茶点吃了起来,软嫩细滑的茶点上撒了若干的椰蓉,点缀的很漂亮。
“哈哈哈,看样子是真的饿着了!”三日月宗近温柔的抿了口茶水,“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
复健是一个痛苦并且折磨人的过程,东京综合病院的设备是全国最先进的复健设备,因着病人的需求,配合使用不同的设施和方法。
幸村精市申请了最快速的复健方式,当然其中的痛苦也是最大的。
他父亲每天都在工作,因着家中的妹妹,母亲也不能时常的陪着他,最后算起来,和他非亲非故的主治医师灰鸦是陪着他复健时间最长的。
“还有三十分钟,你今天的锻炼就算结束了。”灰鸦坐在复健室搬来的椅子上,看着还在杠杆上努力的人,神情漠然的在拿着的病历本上写写画画。
本常穿着的白色风衣被他随意搭在身后,口罩也拉到了下巴上。
幸村精市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答道“好的,医生。”
“灰鸦医生,院长找您。”有护士扣了扣门,礼貌的冲灰鸦说道。
灰鸦起了身,将手中的病历本递给门口的护士,也没有穿外套,就直接说了句,“帮我看一下这里的病人,还有。。。。。”他看了看复健室醒目的大钟表,补充道,“还有二十分钟,就让他回病房休息吧!”
“好的。”护士点头应下。
灰鸦走后,过了二十分钟都没有回来,幸村精市停了训练,接过护士手中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灰鸦医生还回来吗?”
“灰鸦医生去了院长办公室,可能还要过一会,”护士笑着回答道,“您可以先休息一会,身体好点再回病房。”
幸村精市道了声谢,就近坐到了一旁刚才灰鸦坐的椅子上。
复健室里没有椅子,这一把还是灰鸦搬来的。
他翻出了裤子口袋的手机,熟练的找出通讯录里的名字。
封寒,他这些天发了无数条短信,打了无数个电话也不回也不接,他想再打一个试试看。
电话拨通有一个短短的过程,铃声在之后响起,幸村精市脸上带的温和笑容渐渐消失,铃声是在复健室里。。。。。
他后面的风衣口袋里。
幸村精市从风衣口袋拿出的黑色手机,显示着来电,他沉默的将来电挂掉,锁屏是纯黑,没有密码,里面是纯白,就有几个常用的手机应用和几个游戏。
他发的信息堆在收件箱里,来电也显示在未接来电。
灰鸦是封寒???
幸村精市抿唇握紧了手机,不得不接受这个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知道封寒的能力,但是脸也是可以随便换的吗?
还是说,连封寒面对他的那张脸也是假的?
“谢谢院长。”灰鸦从院长室走了出来,他轻声关了门,舒了口气,从刚才开始眼皮就跳,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院长同意了他的退院申请,虽然他苦口婆心的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但是最后还是屈服了。
灰鸦习惯性的想要理一下风衣的领子,却发现风衣被拉下放到了复健室的椅子上。
啧,手机还在里面。
他慌忙跑到复健室,开了门,幸村精市坐在了他椅子上,不过衣服没有动过的痕迹,料想幸村精市应该也不是随便动人东西的人。
“复健结束了就回病房吧。”他恢复了冷淡的表情,抬脚进去就伸手拿自己的外套。
幸村精市低头没反应,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看起来有些低沉和危险,在灰鸦拿走衣服后,他突然抬头,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目光,开口笑道,“医生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点事情。”灰鸦含糊回道,被幸村精市盯得有些紧张,他笑的太过于危险,也幸亏他已经戴上了口罩。
“是嘛,有事情啊,”幸村精市点头喃喃道,“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了,不过响了几下就停了。”
灰鸦皱了皱眉,“是嘛,”他伸手开始掏风衣口袋的手机,两个口袋都是空的。
“医生你的手机在这呢,”幸村精市看着灰鸦有些慌乱的动作温和的笑了笑,他伸手举起黑色的手机,“封寒医生!”
封寒顿住手中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幸村精市,他呃了几声,不知道要说什么辩驳的话。
“呵,好玩吗?”幸村精市嘲讽的笑笑,看着封寒的眼神就像是潜伏在夜里露着獠牙的野狼,“封寒,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的可笑啊!”
“不是,我,幸村,我没。。。。”封寒有些慌张的辩解,以往的措辞都有些苍白,他褪下了恶魔医生的套装,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墨蓝头发的少年在幸村精市眼里熟悉的可怕。
却又再次成为惹怒幸村精市的另一根导火线。
“呵,你把我的感情当成什么啊?”幸村精市盛怒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暴跳如雷,他表面上冷静的要死,只有近距离接触他怒气的人才会感受到他足以压垮人的气场。
时间就好像静止一样,封寒大脑中反应着措辞,颇希望现在有人能过来一下打破僵局,他现在,只要说错一句话,可能他们两个之间有的东西就会消失,“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好起来。”
他声音干的厉害,因为紧张说出的话都是带着颤音的,封寒咬着嘴唇,“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早点好起来。”
幸村精市走上前,穿着病服的手臂抬起,他的手附上了封寒的脸颊,对方身体冰冷的可怕,手上触感都是带着些许颤抖。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耐下性子,看着封寒眼里的紧张和害怕,他柔声问道自己最芥蒂的事情,“我问你,封寒,你现在这张脸是真的吗?”
封寒没有回答,他视线瞥向一边,这张脸确实也不是真的,生前的模样早就淹没在时间长河里,他也不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但是雷霆信念的脸,却是他自从有了身体后最常使用的脸。
是啊,有谁会接受别人一直骗着他呢?
附在脸上的手撤掉,封寒垂着头,抿唇没有去看擦身而过的幸村精市。
复健室的门被泄愤似的关上,砸出的响声让封寒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完了。
本丸的众刃最近一直都能看到一个坐在万叶樱下当雕像的审神者,连平日里最受宠的短刀部队也无法撼动审神者宛如凝固一般的姿态。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从万叶樱那里回来,端着一盘冷掉的寿司,带着单边眼罩的,看起来像是黑社会,但其实是本丸之母的咪酱一脸担忧。
“主人没事吧?”加州清光担忧的问道,一旁大和守安定也沉默的看着去了一趟的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苦笑一声,“哭了!”
有刃没收住声音,惊讶出声“什么?哭了!!”
要知道,他们的主公,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有过失态的表情。
压切长谷部也担心的看着保持着一个动作一下午了的审神者,“居然不能为主分忧,也不知道主担忧的到底是什么,我真是做的太失败了!”
“哈哈哈,孩子就是要有单独思考的时间,”三日月宗近等喝茶组的阵地廊下就在万叶樱的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审神者的地点。
“喂!现在阿鲁金已经一下午没有吃饭了!”压切长谷部生气道,“你们还有心思喝茶!能不能发挥一下老人的作用啊!”
“既然子孙这么说了,就由为父去看看孩子的烦心事吧!”容貌迤逦妖冶的小乌丸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虽现形是纤细年幼的少年,周身气质却相当威严。
平白让人感觉到安心。
踮脚而行的小乌丸款款走到封寒身边坐下,“吾儿 ,有何烦心事?”
他给尾随而来的一众刃一个安心的眼神。
封寒抬起头,眼角通红的像是抹上了一层艳色的眼影,苍白的脸上是两道明显的泪痕,难得脆弱的人显得有些好欺负。
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想欺负,不过可惜该看到的人看不到罢了。平安京时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乌丸知道的东西明显比他的外貌要来的多。
“父上大人,”封寒带着哭腔,埋首进小乌丸的肩上,“我不想骗他的。”
“嗯,好孩子好孩子,”小乌丸偏心护短的厉害,“他不理解是他的过错!”
“唔,也不是幸村的错。。。。”
小乌丸往身后使了个眼色,听到没有,叫幸村!去查一查!
身后刀剑点头表示明白。
“哈哈哈,嗨嗨,既然两个人都没有错,那么为何会相互伤害?”小乌丸用修长的手指拍着封寒的后背。
封寒想着,“因为我骗了他,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我的事情,我一直都担心,他要是知道我并不是人类,而是已经死去的鬼怪,我该怎么办!”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封寒咬着下唇,犹豫道“他不会接受的。。。。。”
小乌丸放开揽着的封寒,用手揉了揉他的眼角,柔声道“为父认为,你不告诉他,就永远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所以去说说看看吧!”
封寒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我会去告诉他的!”
“嗯嗯,他要是真的爱你,一定会理解你的!”小乌丸举起腰间的刀,眼中闪过寒光,“如果他不接受,为父会亲手帮助你!”
“呃,这个,这个父上大人就不用了吧!”
“嗨,开玩笑的!”小乌丸笑道,“要现在去找对方吗?”
封寒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我先回中国一趟,我要去地府,”
“把系统卸掉!”
奇迹暖暖,是当年封寒刚死之后,因为灵力原因到了地府办公以后得到的东西,是他最开始进入时之政府的时候能横着走的最大原因。
现在,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个系统也是时候该去掉了。
他想,幸村精市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对的,换作是他,也不希望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用一张假面来欺骗他。
“确定吗?去掉以后你就只剩下灵力了!”黑白无常飘在封寒身边,再次问了一句,白无常还特意强调,“没有厉害的武器傍身,你会成为妖物盯着的猎物。”
封寒笑笑,“那就让它们来吧!”
我还没什么怕的东西!
“啧,这么多年没见,你还真是长进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屁孩了!”黑无常冷嘲热讽道,随即被白无常拍了一下,又讪讪的转过头去。
当年封寒刚入地府,就因为灵力被器重,但是其当年的性格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的封寒冷的可怕,不和任何鬼怪打交道,也从来不笑。
他们知道这孩子生前的经历,也对他多了些同情和忍让。
后来他被调去时之政府建交,临走前阴差阳错间喝了孟婆汤,过往一切皆忘,只记得死后的记忆了。
封寒眨了眨眼,见到黑无常的逃避和白无常尴尬的笑容,礼貌性的没有追问以前的事情,他只好奇一件事情,“我生前的脸是什么样的?奇迹暖暖系统卸掉以后,我不会就没有脸了吧!”
白无常收了收鲜红吐出的长舌头,笑了声,扶着写了一见生财的高帽子,“这张脸和你生前的脸很像哦,不过你以前是黑发黑眸,没有这么亮眼的颜色。”
“要我说,系统卸掉以后,给你留一套呗!”黑无常大手一挥,手中拿着的脚铐手铐叮铃作响。
“不,我还是想找回原来的脸,”封寒笑笑,“所以就麻烦你们了!”他从口袋掏出一沓冥币,“帮我卸掉吧!”
“看你,真上道!”白无常将钱收起,哥俩好的拍了拍封寒的肩膀。
系统卸掉也就只是几秒的事情,封寒闭眼再睁眼的过程,身上就像是少了什么束缚。
黑无常举着一面镜子,“看看吧!你以前的样子!”
黑发黑眸的少年有着颇为英气的五官,清晰而立体,玄黑色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紧抿,额前的碎发和略长的柔顺头发莫名给他增添了些乖顺,但谁都知道这个少年的危险性。
不过封寒对此毫无熟悉感,也不知道是孟婆汤的效力太好,还是他忘的彻底。
“为什么。。。。荣耀同行的军装还是在我身上?”封寒看着镜子中熟悉的轮廓,疑惑道。
黑无常没说话,白无常却道,“算是给你最后的留恋吧!在日本对抗溯行军是高危职业吧?没有武器的话不太好吧!”
封寒看了看腰间的黎明之刃,“我知道了,谢谢好意!”
白无常手拿着那一叠冥币摇了摇,否认了他们的好意,“看在钱的份上,才这样的!”
封寒了然的笑了笑,“明白了!走了,以后有事再找你们吧!”
“切,小鬼最好别回来了!”黑无常冷着脸,别扭的道别。
白无常想起一些事情,在封寒即将踏过传送阵的时候,突然开口,“时之政府之前有和地府说你的事情,最近最好收敛一点!不然地府保不住你!”
“我知道啦!”封寒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消失在传送阵里。
白无常担心的摇摇头,将骇人的舌头收了回去,他看着已经关闭的传送阵,“封寒回来过这件事,就不用报备了吧!”
“啊,毕竟地府已经放弃他了!”黑无常冷着脸,“已经归属时之政府了!”
“凶多吉少啊。。。。”
回到本丸的封寒很快就知道了白无常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本丸,被时之政府强行增加了许多投奔战场的任务。
按着时之政府送来的文案说明,现在起封寒的身份从地府建交变成了隶属于时之政府的员工。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一下吧!”封寒将说明扔到桌子上,看了眼坐在一旁不敢说话的狐之助,他叹气道,“都是我的错,近些日子我过于沉迷个人感情,倒忘了对抗溯行军的责任了!”
“不,阿路基,还是要怪我们不能为您分忧!”压切长谷部自责道。
“不过多上次战场罢了,刀剑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上战场吗?”一向很少说话的同田贯正国皱着眉头,脸上的伤疤更显得吓人。
和泉守兼定也别扭的开了口,“像我这种又帅气又强的刀,上战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主公,兼桑的意思是您不需要介怀这件事情!我们是您的刀,理应为您分担压力!”崛川国广在和泉守兼定旁边解释道。
“喂!国广!!”
封寒知道他们担心自己,他笑了笑摇摇头,“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同你们一起上战场!”
他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果时政是要用他这把刀把溯行军消灭的话,那么他就当这把刀就好了!
时政想用溯行军之手压垮他,还不太够资格!
“哈哈哈,既然想去,就让主公去吧!”三日月宗近止住了想要阻拦的众刃开口,以前是他领头不让封寒去战场,现在又是他率先同意了封寒去战场!
封寒冲三日月宗近点点头,“就这么决定了!药研!”
“是,大将!”药研藤四郎走上前来,之前世界意识标记的点,都和之前他们经历的地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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