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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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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山,取夕阳西下、有命来无命回的意思。这是大雍国的地界,因为这里瘴气弥漫,不适合人居住,早在五十年前,大雍国的上一代国主就把住在这里的百姓全都迁走到了旁边的市集,留下了这座荒山,作为大雍对抗外敌的屏障。故世人不知,山顶有一处竹屋,住着一位孱弱的白衣公子。

这公子是何人?恐怕还涉及一段不能为外人道的皇族密辛。

最近天气不好,一直在下绵延小雨,又近寒冬,雨点打在身上,冷飕飕的,当真是刺人心骨。雨势还渐渐大了起来。

这日,傅卜芥冒雨到山崖边采药,他走的很急,心跳得很快,仿佛前路有什么东西,必须赶紧去看......他离开的匆匆,甚至忘了戴上斗笠,半张面具遮住了脸,却难掩那面上的绝世风流。

这样的一座荒山,一个白衣的面具男子,平添了几分神秘,仿佛武侠小说里面,避世不出的高人。

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不带笑的时候,眼中水雾很浓,多了几丝柔弱,让人怜惜,带笑的时候,好像浸了许多的星子,璀璨夺目。

路上泥泞不堪,他的白色布衣被污泥弄脏,他笑了笑,笑自己:“怎么选这样的日子出来摘草药,回去又得洗衣服,还不容易干。”

他擦了擦额头,从身后背篓里面取出锤头,正要去采摘崖边一株被风雨摧残的摇摇欲坠的长生草,蓦地一瞥,看到了身边草地上一滩混着污泥的血。他用锤头拨开杂草丛慢慢走向崖边,听到一阵闷哼,随后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闭了闭眼,再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凌乱的断崖边的松枝上挂了一块好大的血泊,都引得秃鹫前来了,血泊之中倒着一个甲胄被划得稀烂的男人。

傅卜芥没有出过山,见了这情景却没有慌张,他解下背篓放在一边,走过去在男人身边蹲下,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道:“还好,还有救。”

那男人虽然浑身带着血污,想来刚才有一场恶斗,身上也有很多不容忽视的伤口,但他生的好看,就算带了血污,也让傅卜芥啧啧称叹。

“要长成这样,爹娘是得有多好看啊.......”

他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便用自己篓子里备着用来喂野兽方便逃生的生肉引开秃鹫,然后丢下背篓,慢慢的顺着树枝爬过去,所幸他生的小,爬过去还比较方便。后把男人背了起来,这男人比他健壮,要把他弄起来还颇费力气。他扛着男人,冒着小雨朝山腰以上的自己的竹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去,心里盘算着,今天没采药,家里草庐的药用来救人的话够用吗?

他不知道的是,往后余生,都会和这个男人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傅卜芥把男人放在自己的小床上,顺手取下自己遮面的半张面具,他走到水盆边给自己擦了擦脸收拾了一番,然后取了干毛巾折回来给男人擦拭身上的雨水,他的甲胄已经被划烂了,因为血迹,黏在了身上脱下来颇费一番功夫,好在那人大概挺扛痛的,这种架势傅卜芥大概要晕个几回,他倒好,安安稳稳的睡着,手指都没动一下,要不是确定他还有呼吸,傅卜芥都可以对外谎称那人已经死了。

傅卜芥看着被他丢在一边的破甲胄:“当兵的?也是,这地方就是战祸聚集区啊,算你命好,没被瘴气弄死,还被我捡回来了。”

他平日里只有一个人,孤独的很,见那男人长得还不错,趁着人昏迷的时候大着胆子装的和山下茶馆说书先生讲的山野土匪一样摸了一把男人的下巴说,然后嘿嘿笑,说:“手感不错,小美人儿,大爷我把你救回来,以后你就是大爷我的人了,记得要以身相许啊。”说完自己先笑了,“这地方这个样子,怕是也不会有人在清醒的时候愿意进山来吧。”

他转身去拿来诊医药箱,给男人细细的把脉,再查看了他的眼睛和舌苔,初步确定男人只是从山上摔下来致使昏迷,另加一些皮外伤,他的目光下移,刚才给男人卸了甲胄,他拿了一件稍稍大一点的里衣给男人穿了。

他道:“小美人儿,不是相公要唐突你,为了给你看病,你且担待一些,你长得如此好看,就是醒来要我负责,也省得。”

他给男人的伤口上药,担心他胸口那里会有伤,便伸手去解男人的里衣扣子,谁知床上那男人竟然动了动手,摸到床边的剑,下意识就朝他挥了过来。傅卜芥一惊,正要躲开,他本就体弱,虽然学过剑术,可在山上平时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哪里是常年习武之人的对手,何况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练的,竟在睡梦之中防御力还这么强,只听见刺啦一声,兵器的寒芒在傅卜芥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胳膊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带上了一道伤。他以为男人下一秒就要坐起来砍了自己,谁知他的手垂下去,剑掉在地上,竟是如死过去一般再也不动了。

傅卜芥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走近一点道:“小美人儿,你性子这么烈,这可叫哥哥怎么疼你啊。”傅卜芥对自己哂笑了一下,他很清楚,依照自己这性子,也就是在人家昏迷的时候才敢占占便宜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定男人不会再次“诈尸”了,这才接着诊治。他倒是不怕醒着的男人,毕竟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怕这没有意识的自卫能力,完全六亲不认一样被剑砍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心想这男人睡着了都有如此威力,要是醒着了,该有多厉害。看他衣着,多半是东梁国的人,难怪书上说东梁人善武野蛮,看来果真如此,只是这个男人生的当真好看,让他也忍不住为之恻隐。他看了看男人露出来的脖颈,见那里有点黑,知道他中了瘴毒。他看了看刚才给男人上药的地方,男人伤口愈合的情况不错。他见瘴气没有转移,确定男人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并不碍事,便取来自己做的去瘴丸给他和水服下,那男人倔的很,竟是不肯服药,他便半抱着男人,把他的嘴强行扒开,往他嘴里灌药,谁知男人还在抗拒,把药丸也吐了出来。被这么一折腾,他也气了,刚才为了救人,把自己弄的浑身污泥雨水加血水,好不容易打理干净自己了,还被人迷迷糊糊加了道血口子,还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一切都糟透了,还遇上这么个不听话的病患,他愤愤道:“爱吃不吃,死了拉倒,活下去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靠别人逼你的。”说完竟真的是把男人随处一丢,自己去给自己包扎伤口,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回来的时候男人还在沉睡,他叹了口气:“欠你的,冤孽!”随后再次抱起男人,想了想,含了口药汁嘴对嘴度给男人,这回男人总算没有再把药汁吐出来。

傅卜芥笑了,道:“小美人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但我要解释一下,一、我不是趁着你睡着轻薄你,我是为了救你;二、我还没有亲过别人,算是第一次,你也不亏;三、我只是为了救人,你可别生出什么绮念啊......”

“是谁要生出绮念啊?”一个戴面具穿黑披风的男人推门而入,双手环胸看着傅卜芥。

傅卜芥把男人安置在床上,给他盖了被子,看向男人道:“呦,三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不行兵打仗了?”

被叫做三殿下的男人笑了笑,道:“过来看看哥哥,看看你这里缺点什么没有。”

傅卜芥说:“不缺,倒是还多了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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