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一介书生 > 第9章

第9章(1/2)

目录

他跑回了屋子,用力撞紧了房门,感受着月圆之夜自己身体的异变。他开始一阵阵发虚汗,然后开始全身发冷,头顶甚至开始结出可怖冰霜,额头上却冒着热汗。

他一边哭一边笑,小狗崽在角落的窝里面呜呜的叫,傅念归看着它虚弱的笑:“别怕,我不是怪物……”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于是又说:“唉,本来还想留下你,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跟着冷天南,哦不,那个东梁战神霍朗之走吧,我不是正常人,跟着我,没有好日子过的。”

火寒毒一阵一阵的发作,他强撑着站起来,去柜子那里翻检自己准备好的夜颜花制成的特殊的药丸,他脚步踉跄,路过一个个柜子的时候撞倒了一大片东西,他暗自苦笑,自己是个特别有规矩的人,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可是每每病情发作的时候,就什么都顾不得了。霍朗之说得对,他一直端着,他不想把最后的尊严都丢了,他明明该是快乐长大的小皇子,为什么沦落成了这样的一个怪物?

“娘,我真的好恨,我要杀了他们,报仇……”他目眦尽裂,终于找到药丸,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滚进了橱底下。

他开始暴怒,把周围能见的东西都砸在地上撒气。

小狗崽扯着嗓子尖叫,霍朗之闻声而来。

他踹开了锁上的房门,看见了跌坐在地上几近疯癫的傅念归,他披头散发的坐在一堆破瓷片之间笑,好像真的疯了一样。

傅念归看见他,眼睛清明了片刻,很快被疯癫取代,他话不成话:“底下的药丸,柜子……”

霍朗之一开始不明白,但见他手指着柜子下,暗示下面有东西,立即会意,拿了个火折子照着,很快帮他拿出了青花小瓷瓶递给他,傅念归如涸辙之鱼见到水一般急匆匆打开药瓶,吞下药片,片刻之后,开始恢复神智,他要昏倒的时候,霍朗之抱住了他,只觉得入手一片汗湿,傅念归的大半个背心竟然已经湿透了。

他疼的满脸是泪,形容过于憔悴,大概是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头上的冰霜也融化了,霍朗之拿手帕给他把汗擦去,他又是那个弱不禁风的一介书生。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残酷。”

仿佛黑暗以后的天明,小狗崽子也跑出窝来,依偎在两人身边。

霍朗之说:“此时此景,我们真想是命运相连的一家人。”

他把傅念归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出去给他煮安神的药茶。

“托神医的福,我一个不懂医术的将军,都快成半个神医了。”

隔日傅念归醒来,霍朗之长舒一口气。

傅念归看着他温柔的笑:“无妨的,我每月月半都会如此,死不掉,只是煎熬,可能对我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奢侈了吧。”

霍朗之坐在床边看着他,小狗崽也蹲坐床边看着他。

傅念归看看人再看看狗,不禁发笑:“好了,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天南,你给我去隔壁房间取点药酒过来。”

霍朗之很快取来药酒,傅念归打开瓶盖就往肚里灌酒,他阻拦不及。

傅念归放下酒瓶,对上他担忧的眼神,解释道:“没事,我这酒是自己酿的,就是为了治我的火寒毒的,直接喝也不伤身体。”

霍朗之问:“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念归思想挣扎了一会儿,说:“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如你所见,我身体有病,火寒毒,小时候经历了一场火灾,死里逃生后留下的后遗症。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场大火,发生在大雍王宫,烧死的妇人是我的娘亲,死里逃生那个孩子是我,我是大雍的二皇子,我的真名叫傅卜芥,念归,是我娘亲给我取的字。”

这下换霍朗之愣住了,他知道傅念归身份复杂,没想到其中还牵扯了皇族密辛!难怪,一个皇子再落魄,也不至于沦落荒山......

不知道为什么,傅念归突然很信任霍朗之,总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一人能托付秘密,那一定是他。也许是因为他失忆了,是个完全干净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刚为了自己射箭,送小狗逗自己开心,让他觉得这个人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他看着霍朗之说:“我娘,是被灭族的羌族圣女,我出生的时候就有预言,那年皇叔寿宴上,一个术士语言,说我有真龙之相,还说我有睥睨天下的命格,于是犯了皇后的忌讳,估计那时她就对我们母子怀恨在心了,再之后,羌族被灭,我娘没了母族,那些人说我娘是妖孽,皇后便趁机,一把大火烧了我们住的宫殿,我娘死了,仆人都死了,那一夜的火,烧死了相关的不相关的,三百多人,我夜里做梦的时候,都觉得大家在对我哭。我侥幸没死,父皇却觉得我犯了忌讳,让我跪太庙,我的身体在火场留下后遗症了,巧了,又是当年那个术士,说我的命格变了,不祥了父皇大概也是对我的命格产生怀疑了,生怕我再惹祸,然后听了皇后的话把我赶来这里,说我是邪祟,在宫里不干净,巧的是我当初火场逃生,躲在一个桌子下面,那是一个东梁人送我的,我想着来这就来吧,这里离东梁近,也许有机会见着恩人,再加上我在火灾后被激发了体内潜藏的毒素,染上了火寒毒,这些年我翻遍医书也没有解药,只能靠这山上独有的夜颜花续命,可能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上天的意思是想让我活下去的。也许有一天我能治愈,我就去报仇。”

霍朗之安静的听他讲,把他揽在自己怀里,用手慢慢拍他的后背:“没事的,说出来就好,听你说了这些事,我都很想帮你去报仇,那时候你多大,才不过十多岁吧。”

“小时候我曾经许过愿,长大以后游历四方,我想去看看最近的东梁,想去看看我娘的故土羌族,可是现在染上了这火寒毒,我又成了畏寒的体质,却是哪里都不能去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人长什么样了。”

“没关系啊,以后我带你出去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