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霍朗之进门就看见了惹自己厌烦的钟少游,两人互相给了个白眼,悄无声息对彼此嗤之以鼻,皇上当然没看见,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臣子之所以会来第二趟,一是不放心傅念归、二是不放心钟少游那一家子,皇上只当他是真的和这位二殿下十分交好,甚至还觉得自己这个宝贝臣子慢慢开始接受自己了,于是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孩子往日没个交心朋友,看来这次和这个二殿下真的很投缘,照理说对待质子并不需要极高的礼遇,这一次皇帝一反常态,赏了傅念归好多东西,还给霍朗之送了顺水人情,让霍朗之有空带大雍二殿下在王都四处转转。
“二殿下第一次来王都,难免会觉得有些拘束,但我东梁天生好客,希望二殿下到了这里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听说二殿下和朗之是至交好友,就由朗之负责带二殿下在临安四处转转,也算替朕略尽地主之谊。”
傅念归站起来对皇帝行礼:“谢皇上体恤。”
皇帝瞧见了傅念归被面具遮住的脸,忍不住问:“二殿下为何总以面具覆面?”
傅念归不卑不亢:“幼时烧伤了脸,有碍观瞻,恐触怒天颜。”
于是皇帝笑了:“无妨,东梁多名医,让他们给二殿下好好治疗就是了。”
霍朗之在心里发笑,心想,你可能是怕自己太好看了,让别人见了自卑。
而有一个人,自从看见傅念归走进来,就吃惊的连喝茶把茶叶一起吞了都不知道了。
钟少游回到王都以后得了不少封赏,父亲在为他进内阁的事情想办法,他就先在府中修养了几日,之后就闲着无事四处逛,往日热爱流连花丛的他这回在烟花柳巷里面食不知味,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梦回,都是那个抱着白狗戴半张面具遮面,穿一身白衣的男人,他想,若是能再见到那人,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捆在自己身边才好,只是没想到,再见到这人,竟然是在内宫。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是大雍的二殿下,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份可以肖想的人,更可气的是,本应该自己去迎接二殿下,若不是霍朗之截胡,说不定如今二殿下早就倾心于自己,都是霍朗之的错!钟小公子在心里再默默的给霍朗之记了一笔。
傅念归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射在傅他身上,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可傅念归知道,在这种场合随意转身是不合适的,于是只是拧着眉头不说话。
霍朗之感觉到钟少游粘在傅念归身上的目光,顿觉不乐意,他蹙着眉头看向钟少游,钟少游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他,霍朗之冷哼一声扭头。
钟少游突然站起来:“陛下,臣和二殿下也有些交情,霍将军日日埋首军营,怕是没有时间招待远方来的客人,恐怠慢了客人,当初本该是少游去接二殿下,只因少游身负重伤,这才不得已劳烦霍将军跑一趟,哪有再麻烦霍将军的道理,还是臣来带二殿下四处转转吧。”
霍朗之哼了一声,大厅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皇帝脸上的笑意味不明,他沉吟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茶杯:“钟爱卿未免太看轻了自己,朕和丞相讨论了多次,觉得是时候提你进内阁为国尽衷了。至于朗之,这阵子琛之婚礼,朗之留在临安,不去军营。”
他看了看刚才那个嚣张的小崽子,道:“正好,霍将军前征大雍,记一功,后成功接回二殿下,记二功,朕再赐你良田千亩,赏黄金万两,赐食邑五百户。朗之啊,这半年,你就在家陪陪父母双亲吧,你哥成亲了,你也要早点续香火才是啊。”
“谢陛下。”
“至于二殿下那里,朕赐给二殿下的府邸就在霍府旁边,你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也可以多走动走动,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谢陛下,臣一定会好好照顾二殿下的。”
皇帝摆摆手让他起来,霍朗之飞扬跋扈惯了,当场就给了钟少游一个白眼。
钟少游气得想摔杯子,皇上这是摆明了的偏袒或浪子和,但是凭什么!
皇帝和傅念归的会面不过片刻,傅念归却懂得了大家传言的皇帝对霍朗之的宠爱绝不是空穴来风,皇帝虽然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但一直在看霍朗之,总会因为霍朗之那些无所顾忌的话发笑,换了其他人,怕是被拖出去打死都算是死有余辜。而他冷眼瞧见其他人看了场上这一君一臣的相处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他暗自咋舌,丞相太尉等人真是老狐狸,面上根本看不出表情变化,在皇上和霍朗之说话的时候,他们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们心里到底有多少根花花肠子。只有那个钟少游,对霍朗之的不满都溢出脑门了,霍朗之偏偏还喜欢刺激他,两个人仿佛一对苦命冤家,这场面让傅念归都好几次忍不住要笑出声。
一直到皇帝解散了这次会面,宣布全体移到宣音阁准备晚宴,他才终于暂时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霍朗之挤到他旁边。
“怎么样,还好吧,我说呢,有我呢。”
“你是不放心我才特意来这里的?”
霍朗之挠挠头,红了脸。
宣音阁是东梁皇宫中宴会的举办地,大戏台搭在场子中央,贵人们的座位就安排在台下,按照官位来排座,皇帝坐在坐北朝南第一的位置,以往皇帝身边坐着的应该是皇后,今日却换成了钟贵妃。霍朗之压低声音和傅念归咬耳朵:“以往和我不对付的一个是皇后一个是钟贵妃,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来前一阵子,被冷落多日的皇后又惹怒了皇上,这回被禁足了,这下好了,钟贵妃上位了,不过一个不对付总比两个不对付好。”
“钟贵妃,就是那个身后有钟家的钟贵妃吗?丞相家?”傅念归悄悄的打量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瞧着和钟少游是有点像的。”
“对,钟少游是他侄子,你可离钟少游远一点,我和他尤其不对付。”
傅念归笑了:“当时你离开日暮山的时候,我在集市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不太喜欢这个人,觉得不是什么走正路的,更何况,当时他是主帅,竟然用毒来逼我臣民就范,一个村子都被他的虫毒害死了,此仇不报枉为人。”
霍朗之道:“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是个没有主意的,总是仗着家里的威风欺负人,他没什么胆子,你说的用虫毒,多半是他家老爹把那个心狠手辣的国师派去了,他自己没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耳根子软,估计就被人当枪使了,你借钟少游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种损阴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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