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傅念归蹲**子去收拾被他打碎的瓷碗,粥水流了一地,看起来狼狈非常。粥水和碎瓷片混在一起很难打理,他慢慢的打扫,眼里的水花模糊了眼睛,他急了起来,直接用手去抓地上的残渣,碎瓷片割伤了手指,他摸着手上滴下的红色液体,享受着手指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钝痛,慢慢的惨笑出声……
老军医老神在在坐在军营里,徒弟正规规矩矩给他泡茶,他嘱咐徒弟卷起帘子,这位置正好能看到校场上的情况,他笑眯眯道:“咱们将军的身手是越来越好了。”
小徒弟忙附和:“将军可是东梁的少年英杰,自然是优秀的。”
老军医抿了口茶,“泡的不错,我听说咱们这来了个贵人?”
小徒弟点头:“好像是大雍的质子殿下。”
老军医蹙眉:“大雍的人怎么能进东梁的军队,真是胡闹!”
小徒弟道:“他是将军带来的,好像是将军的至交好友呢。”
老军医摇头叹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霍将军和当今陛下也是一起长大的竹马情谊,之后就隔了君臣之隙,咱们陛下还曾经和大雍的皇帝陛下成为好友,可之后呢,兵戎相见的可不还是他们么,所以啊,可别太相信这样的情谊,霍大将军吃过这个亏,希望小将军能清醒吧。”
小徒弟出去取热水,迎头撞过来一个人,正撞上他的额头,他捂着额头痛苦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那人却根本不看他,走得很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风扬起了那人的兜帽,露出一头好看的银发。
小徒弟以为是军营里某个冒失的小兵,低声咒骂一句就要去继续做事,却一脚踩在了一个东西上面,是一根银质手环,上面串了好几朵水晶雕出的并蒂莲。
“是那个人落下的吗?”小徒弟捏着手环,“算了,不管了,算你撞了我的赔礼,之后如果见到你,再还给你了,银色的头发,很好认。”他甚至完全没有怀疑,霍家军中哪来的银发的人?
等他回到军医帐中,里头坐着两个人,一个人他认识,是霍将军,另一个人,戴着半张面具,但另外半张脸很清秀,穿一身白衣,儒雅又出尘。
师父正给那戴面具的人上药,那人一只手被师父钳制,露出隐忍的表情,想来应该是药粉刺痛了他,那样的表情,竟然比病中西子还要娇弱几分,霍将军守在一边,表情凝重的和下一秒就要失去城池一样。
“念归,痛不痛,要不你咬我?”他伸出一条手臂。
被叫做念归的男子这才看向他笑:“皮糙肉厚,我不要,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过来,我会受这个苦?这会儿你做什么好人!”
老中医摇头:“此言差矣,二殿下,你的手被瓷器割伤,不处理很容易引起别的毛病,就算不落病根,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怎么能算受罪呢。”他抬头看自己的徒弟:“秦源,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快给为师帮忙!来,按住二殿下这条手臂。”
傅念归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和八爪鱼一样,被他们钳制住了全部的手臂。
秦源这才知道,这个面目清秀的男人,就是大雍的二殿下。
“大雍吗?”他忍不住低头念叨了几句,引来傅念归的侧目,于是赶紧闭嘴。
傅念归转过头去,霍朗之凑在一边紧张兮兮看着他正被包扎的伤口。
秦源心想,将军确实和他关系非同一般的好,其实就是割伤了手,也值得担心成这样吗?仿佛那个小伤口晚一秒医治就要愈合了一样,虽然,这人看起来太过于羸弱了,有一点伤就像风吹蒲柳一般。
彼时秦源不了解,只以为这世上真有一种痛在你身,伤在我心的兄弟情,之后当他明白自己完全理解错了的时候,他也为了一段撕心裂肺的感情,黯然神伤,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只是一只银质手环。
秦源想,到底是那一日和那人相撞时说了那些骂人的话惹怒了神仙,还是一时起意捡那个手环的时候犯了孽?
等他开了会儿小差回到营帐里,师父正在收拾东西。
秦源和师父待久了,知道师父现在心情不好,但平日师父是个乐呵呵的老头啊,他也不怕他,便嚷道:“师父,你怎么了?”
老军医扭头对他吹胡子瞪眼,“以后啊!学什么都可以!别学霍朗之!”
“啊?”秦源纳闷,“我又不去当兵。”
“不是说这个!”老军医愤恨往包里塞了一把草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是他的自由,只要真心相爱我觉得都没有错,但是!他为什么选了个这么有争议的!”
他又往篓子里撒了一把草药:“当年的事……”
秦源最喜欢听师父讲故事,正想听下去,老军医的话却停了。
秦源问:“师父,怎么了?”
老军医摇摇头,“年纪大了,嘴巴不把门了。行了,去外头把我晾的草药收回来。”
“师父,当年什么事啊,你说完了我再去。”
老军医瞪他:“小小年纪那么八卦做什么!小心娶不到老婆!”
“师父,我还小,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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