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鬼了(1/2)
月黑风高,算着时辰,应是三更。
良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有认床的毛病,故鲜少在别人家过夜。
窗外烛火惺忪,随着阵阵阴风四处乱窜,临幸之处无不幽冥诡谲,委实骇人。忽而,火焰慢慢化了颜色,呈现出另一番姿态。
良善揉了揉眼睛,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上一秒,火焰还是黄色,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蓝紫色?
她的视力远胜于常人,绝对不可能看走眼,那火焰确确实实是蓝紫色!
此番前来吊唁的外地人尽数被安排在西厢房,他们皆已入睡,以致于整个西厢房寂静无声。
良善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再小心翼翼将其打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从门缝往外探去,看得更加仔细,蓝紫色火焰竟在灵堂上方盘旋。
良善一路小跑到灵堂,白天兜兜转转了几圈,顺道让她把玄府摸了个底儿朝天。
灵堂内有一抹小身影,良善走近一看,原来是白日遇见的男孩。对了,听今日送膳的小厮说,玄府小少爷在守灵,说的应该就是他。
整个灵堂被蓝紫色火焰点亮,看上去就像白话小说里面描述的人间地狱。四月的夜,凉爽得恰到好处,可灵堂却诡异得透着股阴气。
灵堂的供桌上燃有一盏油灯,需守灵人时时添油,不使熄灭。良善转头见守灵人已然睡熟,而油灯将要燃尽,她不懂这些讲究,不知能不能添油,但她也不好叫玄倾起来,于是,稍作主张。
“叮铃铃——”
良善细长的眉目蹙起,停住添油的手,怎么又是铃铛声,难不成又是那个道士?铃铛声很小,跟摇晃起来的声音不同,道士应是将它系在了身上。
铃铛声越来越近,道士朝这儿来了。
良善心里一阵发怵,她开始后悔今夜没有好好待在房里睡觉了。怕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在半路上跟道士打上照面。无法,她只好在灵堂内找个藏匿的去处。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良善瞅见灵柩前白色麻布掩住的桌子,不觉眼睛一亮。
铃铛声就在耳前,道士的脚被桌前地上的蒲团遮住,不一会儿,越过蒲团,落在良善眼前。她的双手已被冷汗浸湿,她下意识搓了搓衣角,心脏差一点点就冒出了嗓子眼。
听棺盖“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腐烂气息,令人作呕。
良善捂住口鼻,衣服上传来的淡奶香味让她翻涌的肠胃瞬间冷静下来。她闻过最类似的味道大概就是死老鼠腐烂的味道,不,尸臭的味道甚于前者一百倍!
道士十分淡定,好似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良善没有看到,他现在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仿佛在他眼里,眼前的不是个死人,而是个宝贝。
“一报还一报。”
良善不解,道士在说什么?
“这位夫人,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替你完成,答应我的事情也请你勿忘。”
“我答应你。”
女声在灵堂的回荡,也在良善的脑海里“回荡”。
这屋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和一具尸骨,什么时候来了第五个人?
良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发现自己突然什么劲儿也提不起来,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心跳。心跳得很快、很快,跟冒出嗓子眼不同,这个心脏就像是别人的,鲜活、跳跃,充满生命力,不论它跳得有多快,都跟自己没关系。
道士动了动棺盖,应该是给关上了,随后,伴着他的铃铛声一块儿走远了。
良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久久无法动弹,待黄布露出的蓝紫色火焰稍稍褪了些,状况才得以改善。阴气消散了不少,灵堂较之刚才,更暖和了些。
她从桌子下出来,伸了伸僵硬的胳膊。一切都跟她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蓝紫色火焰依旧在跳跃。就连玄倾也是,还没睡醒。
脑海中一闪而过刚刚看到的一幕,画面中好像有哪里跟她初来时不太一样。
良善很好奇,方才究竟是谁发出的声音。她也明白声源于棺材,尽管她万般不愿,但双脚已不听使唤的转了过去。
她踱步走到灵柩前,道士没有完全关上棺盖,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但闭棺之后,再打开就已是犯了大忌,他身为道士,应该比她更明白这一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走上前去瞅了一眼。不知怎么回事,味道好像消散了些许,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呛鼻。
当良善看到棺中时,瞳孔瞬间放大,愣了好一会儿,脚才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几步,却一不小心趔趄倒地。她最终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尽量悄无声息的离开灵堂。
良善人生第一次跑出了吃奶的劲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来的,脑子好像停止转动了似的,直到她躺在床上,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双眼直视天花板,怎么也不敢闭上双眼,手里攥紧被子一角,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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