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处处是情敌(1/2)
第二日,雪霁初晴。
一早便有人递信来,说是大雪封路,今日不必上值。
外面的微光从床帐的空隙透进来,钟朔动了动眼皮,慢慢醒转。
身边床榻已经凉了下来,钟朔起身,挥退了不知何时跑进卧房正试图伺候他穿衣的侍婢,自己更了衣,松竹送了水进来,钟朔洗漱完毕,问松竹:“殿下呢。”
松竹道:“殿下正在院子里玩雪呢。”
钟朔点了点头,道:“我去寻他。”,顺手拿了一旁的大氅出了门。
萧玖偷着乐了半宿,好不容易困了,睡了没两个时辰又醒了,恰好外面雪停,便直接去了院子里玩雪。
钟朔找到萧玖时,他正指挥着惜文拿着厨房偷来的黑豆塞在雪人的脸上当做眼睛。
萧玖转头看他,目光淡淡略过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侍婢——那是项诸的人,萧玖看了一眼,惜文会意,放下手中的豆子,带着那侍婢走了侧门出了院子。
钟朔无所知觉,他上前两步,把手中大氅给萧玖披上,用帕子把他冻得通红的手擦干净,之后塞了个手炉给他。
萧玖遗憾道:“眼睛还没塞上。”
钟朔便拿了惜文放下的豆子,安在了雪人的脸上,萧玖退后两步看了看,道:“果然很像。”
钟朔:“……”,原来竟是堆了个他。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雪人一脸茫然的表情,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像了,又看向萧玖,萧玖却道:“如此,更像。”
钟朔无奈道:“外面冷,殿下与臣去用饭罢。”
萧玖自然听他的,临走又回头看了看立在院子一角的雪人,很是佩服自己将神情做的如此逼真。
饭厅是很暖和的,萧玖放下手炉,不经意道:“方才跟着你的婢女,是你叫的么?”
钟朔道:“不是,臣起身时她便侯在床边,臣以为是殿下让她进来的。”
萧玖道:“并非我让她进去的,松竹也不知么?”
钟朔回想了下,自己警惕起来,“松竹见她时也有些诧异,她莫不是……?”
萧玖端了碗粥,表情高深莫测。
“莫不是刺客?她是项诸的人,可项诸并不需多此一举啊,他可是听到消息了?家中管理不严么?”,钟朔忧心忡忡。
萧玖把粥放下,掏了条帕子出来擦了擦嘴角,道:“嗯,所以项诸的人还需早做清理,另外,那侍婢想必是想抬一抬自己的位置,并不是刺客。”
钟朔恍然道:“原来如此,只是她用错了心思,臣自然不可能纳妾。”
萧玖点点头,“是了,所以我让惜文把她发卖了,也少些麻烦。”
钟朔笑道:“这后院的事我并不擅处理,多亏了殿下才没有闹出乱子。”
萧玖道:“嗯,我常在宫中,也是学过的,责任所在,我做了该做的。”
钟朔又笑了笑,给他添了些粥,两人不再说话,只有熏笼中偶尔传出的噼啪之声。
昨夜种种,随积雪一同埋在了心底。
燕京宫中,生病的不止松烟,还有萧珙的母亲常贵人。
只是昨日晨间刘贵人给沈贵妃请安时出言不逊,言语间气着了沈贵妃,又不慎撞到了她,致使沈贵妃动了胎气,当即便发动了,只是还未足月,难产,生了一天一夜还没什么动静,现下景阳宫已经乱成一团,刘贵人也已看管了起来,只等沈贵妃诞下皇嗣便发落。
隆德帝等在景阳宫正厅中,整个宫中人仰马翻,他也急的不行,砍头诛九族之类的话全说了出来,整个宫中的太医全在景阳宫候着,哪儿也去不得。
常贵人宫中本来便克扣诸多,烧着次些的炭火并不暖和,下了雪那晚伺候着的侍婢不经心,没将窗户关好,第二日便也发了烧,她身体弱些,病势汹汹,沈贵妃要生时已经烧得不轻,她的贴身侍婢去太医院请人没请到,只得硬挺了一天,烧得只能说胡话了,实在撑不下去,侍女急的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匆忙间只记得萧珙,便径直去了重华宫,奈何萧珙作为名义上沈贵妃的儿子,早便被传去了景阳宫,现下正与隆德帝在一处。
整个宫中能说句话的只有松烟。
松烟是昨日半夜里烧起来的,萧珙发现得及时,请了太医开了药吃了,便卧床歇着了,常贵人的侍婢不知萧珙去了景阳宫,在门口求着守门的让她进来,还说了常贵人的病情,重华宫的宫人素来不大看得起常贵人,讥讽了一番也未说出实情,便打算赶她走,那侍婢不甘心,硬往前跑了一段,被那些宫人拖住了往外拉,吵嚷间松烟隐约听着了些,硬撑着起身,问外面何事。
松烟大小也是个主子,宫人便放了那侍婢,她虽不认识松烟,但看她衣裳便知是与伺候人的不同,她与松烟哭求了一番,松烟道:“只是现下殿下在景阳宫中,且阖宫太医也都在那儿,实在无法替常贵人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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