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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魔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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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众人第二日一早便又凑在一块儿商量对策,曲莫执靠在椅子上难得看到平日里这帮正经八百的人如今个个关心则乱一愁莫展的模样。

只听一人声声激动道:"莫等了,我们再多调集些人手攻上去,殊死一搏,杀那魔头一个片甲不留!"

多么愚蠢可笑的建议,不用想也是一片反对之声。且不说玄乌岭地势险峻,入口的两处峡谷易守难攻,赤阎教魔宫位于玄乌岭峭壁顶峰向来无人能活着出入,路都摸不清楚,怕是未等你摸上山腰,就要接凌空抛下的自家亲人的尸首了。

那人建议被驳,哭丧着脸颓坐于位上连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又是一番争论后,又一人道:"我看不如这样,那魔头既是冲着咱们的武功绝学来的,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先将我们的秘籍都拿出来,诱他交换人质,然后附毒于纸页上,待魔头检阅时中招,我们就一齐将他拿下!"

招数虽然卑鄙了些,不过用于对付魔教的卑劣小人,大伙觉得并无不妥,认为此计可行。

就在众人纷纷赞同时曲莫执忍不住连连摇头道:"损招。"

那人听闻矛头直指曲莫执:"曲宗主何意?"

曲莫执忙忙端正了态度搁下茶盅缓缓起身道:"我认为此计不妥,钟秦此人生性狡诈多疑,若是以秘籍为诱,必然要拿出真品。此刻秘籍我们都未曾带在身边,派人去取路程上多耗一分时日,我们的亲属便多一分危险。而且涂毒一事甚为冒险,说到用毒天下哪还有比得过赤阎教门下的千毒门的?依钟秦的性情与我们做交易肯定是大有防备,我们冒然行动只怕诱敌不成伤及自身。"

那人又问:"那曲宗主有何高见?"

他哪来什么高见?他只是针对了这个计划表示不赞同,顺便高谈阔论一番,端正一下自己一宗之主的身份罢了。

此刻厅中所有双眼都黏在了他身高上,等待他的万全良策。

他瞟一眼叶安风,见他果然是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见死不救的表情。

他脑中几个回转,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道:"当前敌暗我明,甚是吃亏,唯今之计自然是派人潜入魔教,打探敌情,与我们里应外合,先行解救人质。"

那人连忙逼问:"派何人去?如何潜入?又如何解救?"

曲莫执如实道:"尚未想好。"

昨日被曲莫执呛话的快刀门八字胡长老一拍桌案冷哼道:"夸夸其谈,我看曲宗主就是舍不得将庭岚宗的秘籍拿出来救大家吧。早听闻庭岚宗至高剑学幻暝神剑剑风过生灵灭,有横扫千军之魄,乃天下最厉害的无上剑决,如此秘籍怎会舍得!"

"林长老请慎言!"?楚寰难得和曲莫执一个鼻孔出气地帮他回道。

林长老不依不饶道:"我还说错了不成?大家都同意了的事,就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说到底还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尽说风凉话。"

万剑宗一长老跳起附和道:"就是!如今我们六大派都遭了难,单单你庭岚宗无事,这是为何?你得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魔教行事向来乖张,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何居心?几位长老因此连连声讨我,莫不是见不得庭岚宗的好,只恨我们没有同你们一道下水吧?"?见他们一个个讨伐的嘴脸,曲莫执不怒反笑。

"我看你分明就是同魔教勾结…………"

曲莫执眼神一凛袖中弹出劲气,精准地扫中万剑宗那长老!

长老大駭,被逼得连退数步顷刻间站立不稳,摇摇晃晃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后头的话也一并咽回了腹中。

曲莫执整了整袖口淡淡道:"长老不会说话,就缄言吧。"原谅他实在是不记得那个咋呼的长老的姓氏了。

"你……"

那位长老一拍扶手又要站起,被万剑宗掌门喝声制止:"够了!大敌当前,怎么自己人先吵起来了?赵长老还不快给曲宗主赔个不是。"

那赵长老气哼哼地起身对曲莫执侧送一抱拳礼,道:"得罪了,曲宗主莫怪。"

那番不情不愿的态度相当的不诚恳,曲莫执抬了抬下巴示意也懒同他计较了。

众人没商量出个所以然,还闹了个不欢而散。

玄乌岭,悬崖峭壁魔煞宫。蜿蜒着几弯几道的不知出口通往何处的偌大地牢内,落着玄铁牢门,关押了一大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众人沉默不语,?石壁上的灯火忽暗忽明,映出他们面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几个女人的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泪痕,伴着几声微不可闻,隐忍至极的啜泣。他们不敢哭闹,不敢叫喊,生怕触怒了外头的那些魑魅魍魉。

他们眼中惶惶不安,可怜的缩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暗无天日,只怕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其中一个女人的臂弯里睡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幼儿,满脸通红,是被掳来时因受了惊吹了风,现在正高烧不退。女人心疼得垂泪,却别无他法,只能盼着老天保佑孩子能渡过这一劫。

此刻忽然由远到近传来阵阵浮乱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步逼近。

众人惊恐万状,抱作一团抖如筛糠,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酒香。

门外传来女子的一声嘤咛,众人抬眼忘去,只见牢门外,立着一位俏丽无比的女子。女子脸颊上浮着醉酒的嫣红,唇如朱砂,模样生得甚是迷人。

女子扶着墙壁甩了甩脑袋,清醒了几分,看向众人,戴了白色蚕丝手套的食指放在唇上噤声道:"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语毕,她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甩了甩脑袋又掏出一串,一串接一串。

她拿不住,索性蹲下来,将所有钥匙都摆在地上,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串。

众人惊愕不已,原以为她也是魔教中人,可此刻见她仿佛没有恶意,于是有人壮了胆子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她拿起一串钥匙,握住牢门上的锁一枚一枚地试,失败一个眉头就皱紧一分。

她答:"我不是坏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被掳来的。对了,庭岚宗的宗主是我的哥哥。"

听她如此说来,大家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自己人。再看她顿时倍感亲切,纷纷围拢了上来,视她为救命稻草。

可众人却无不疑惑,若她和大家一样都是魔教用来牵制正道的人质,为何她没有和大家关在一起,而且也从未见过她?她又是如何从那些鬼魅手中盗得了钥匙?还一偷就偷了这么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她,她耳朵吵得嗡嗡响,手上动作没停,出声道:"都别问了,我们先出去再说,不然等下我的迷药失效,魔头醒了,大家都麻烦了。"

大家纷纷闭嘴不再言语多话。

她正专心致志试着锁头之时,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呼:"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办!"

众人回头看过去,只见那女人臂弯里的孩儿烧得满脸通红,全身痉挛抽搐不止,女人被吓得哇哇大哭。

女子眉头一皱,将手里的钥匙交给靠近门边的一人吩咐他继续试,立刻对女人张开双臂,道:"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见女人只是哭丝毫听不见她的话,她大声道:"我是大夫,快把孩子给我!"

女人泪涟涟的抬头看向她,当看清她的蚕丝手套和系在腰间的酒葫芦时,登时眼睛一亮认出她来:"啊……你是,你是鬼手医仙!"

不等女子应答,就说着就向那女子扑了过去,将孩子放在地上对她连连磕头:"请医仙救救我孩儿!"

女子无暇顾及那叩头的女人,她掏出自己的手帕飞快地叠了两叠,塞进孩子的口中,防止孩子抽搐紧咬的牙关咬到舌头。

隔着牢门一手掐住那孩子的人中,一手从怀里摸出针布包,铺开摊在地上,单手解了孩子的衣服,执起银针飞快地对着气堂、尺泽、头窍阴等穴位施针。

几针刺入后,孩子渐渐松了拳,止了抽搐。

片刻后,女子拔下针,解了腰间的酒葫芦,拿过那女人的帕子,用酒打湿了帕子给那孩子两侧颈部腋下细细地擦拭,女子动作轻缓,眉目间一片慈爱温柔。

直至那孩子身子不再滚烫,女子又拿出一个小药瓶交给那女人,嘱她每日三粒喂孩子服下。

她忙妥后,又慢慢蹲下捡起地上的钥匙重新开工。她不经意抬眼间突见牢中的人个个面色发紧,往后缩作一团,惊恐不已地看向她身后。

身后的一道气势威压而来,逼得她呼吸一滞喘不上气来,一个冰冷入骨的声音哀怨地从她头顶响起:"小念,你这样叫我好伤心啊。"

曲莫念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转过身去,却立刻就被那人抱住腿弯,一把扛到了肩上。

曲莫念对着那肩又捶又咬,大呼道:"钟秦!你这大魔头快放我下来!"

钟秦寒霜的眸子冰冷地扫过牢中的人,嘴角一抹狞笑。

他阴阳怪气道:"你再闹,我就立刻派人去衡安把你哥哥的乖女儿请来做客。"

曲莫念听闻猛的撑起身子狠咬上他的颈侧,留下一排清晰的血齿印!

她的唇被血染得更为鲜艳,她瞪眼狠道:"你敢!!"

钟秦仿佛丝毫不觉得痛,而是笑得更为鬼魅好似烈狱修罗,看得牢里的人全身颤簌不止。

他缓缓开口,话语却是诡异出奇的温柔:"你醉了,我们回家。"

语罢,就转身扛着肩上那不安分的人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那张狂的身影渐远,空中还传来女子不认命般的呼喊:"你们别怕,我一定还会再想办法救你们的——"

随后,几个喽啰猫着腰进来慌忙收拾了地上的钥匙后屁颠颠儿的跟出去。

三月艳阳天,晴空万里,翠碧如洗。高耸磅礴的城墙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一头瘦憋的骡子自远处悠悠行来停在了城门口,它背上的主人抬头扫了眼城门上大气磅礴的"俞都城"三个字后,嘴角浮起一丝暖暖的微笑。

他将斗笠帽檐压低,一拍骡子屁股,赶着它进了城。

过往空白如烟,他的世界是从三个多月前开始的。自他有意识起,就窝在那个小村落里,还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繁华的市集。

宽敞整洁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亭台楼阁拔地起,街头巷尾尽吆喝。五步一商十步一铺,路旁一条龙的小吃摊,飘香四溢。

骡子驼着他慢慢踱着,他瞧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一双杏仁大眼乌溜溜地转,繁华景致看得他目不暇接。此刻用"乡下人进城"来形容他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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