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粘稠的血液浸透黑色的土壤,踩在脚下粘腻又腥气,举目四望,残肢散落,无数头颅面目狰狞,瞪大双眼看着灰暗的天空,在不远处,无数双手指向天空,五爪弯曲,似在挣扎,生气流失,死气环绕,整个村子阴阴沉沉,犬吠不鸣。
“我们来晚了,这里刚被屠戮一空。”木兰君一身翠色衣衫,翠羽缀冠,连额上灵印也是翠色的,长长的的流苏垂于耳际,左边耳坠上悬着一枚鸟状耳饰,以喙衔坠,格外精巧好看。
他身边是西楼,背负长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利落的扎成高马尾,在身后飘荡。
“是敷印的手笔,章琅魔君手下三魔,他是最受倚重的,这小小的凡人小村怎会轮到他亲自出马?”西楼查看完残缺不全的尸体,沉吟道。
“而且阴魂全不见了,整个小村少说也有有一两百人,一两百人的阴魂全不见了。”
“四大魔君中,苍烟魔君嗜杀,章琅魔君嗜色,落照魔君嗜酒,贪啸魔君嗜乐,西楼你说,用阴魂酿的酒,是不是别有风味?”
木兰君笑吟吟看向挚友。
西楼俊朗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真恶心,他们魔修能不能正常点,怎么都弄这些恶心的东西,哎,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木兰君放声大笑,一连串的笑声打破孤寂的村庄,如同黑夜乍见黎明。
“你你你......又骗我!你数数,你都骗了我几次了,有这么好笑吗,别笑了,喂,我说别笑了。”西楼围着木兰君团团转,恼怒又无奈。
“你每次都这么容易上当,我都觉得不骗你过意不去。”木兰君抹去笑出的眼泪,一脸无辜的说道。
“谁!”扑棱棱,不知什么东西飞过,两人回身看去,脚下骤发光芒。
西楼的脸色变了:“是传送阵。”
在下一瞬,两人失去踪影,徒留下被屠戮的小村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归于沉寂。
很快,映入两人眼帘的,是无数片红色轻纱,轻纱很薄,透过轻纱,依稀可见檐牙高琢,雕阆玉柱,明灯映堂。
“真漂亮,这是哪里?我们去看看。”木兰君拂开眼前红纱,向殿内走去。
西楼拉住他摇头,“不要进去,你看。”他指向另一边。
空旷的殿外有一个圆形水池,白色池壁莹白如玉,皎洁的月色下,池中的水缓缓流动,红的发黑。
“是血。”木兰君肯定的道。
复又疑问:“他们收集这么多血干什么?”
西楼道:“你还记不记得,道魔大战的起因?”
木兰君道:“这有什么不记得的,五十年前,缥缈宗的核心弟子消失了十人,缥缈宗急的不行,后来各大门派中的潜力弟子消失了好多,各大门派联合查出来是被章琅魔君掳去了人,各派掌门去魔君那要人,章琅魔君当着人面虐杀弟子,各大派都炸了窝,几大掌门出手把章琅魔君打成重伤,本来想打死的,但章琅魔君狡诈逃了,后来就是正魔大战了。”
西楼道:“当时魔道有人传消息,说掳掠正道弟子是为了取血。”
木兰君吃惊的指着血池道:“你说这是........”
身后清朗的男声传来:“不错,灵力浑厚,吾儿一定会喜欢他们的血液。”
“您满意就好。”敷印低眉垂手,“这是我家君上的礼物,请您笑纳。”
说完他便隐如入黑暗,偌大的宫殿,只剩他们三人。
西楼把木兰君拉至身后,长刀出鞘。
“那些小村的村民是引我们来此的诱饵?”木兰君道。
男子笑着道
:“我只是向章琅他们要了几个人,他们就把你们送到我这了。”
西楼问道:“你是谁?”
他复又看向血池:“那又是什么?”
面前的男子声音和缓,面上和蔼可亲,但人不可貌相,西楼声音紧绷,蓄势待发。
月上中天,血腥味越发浓郁,在月色的照耀下,血池平静无澜。
“时候不早了,吾儿应该等急了。”
男子上前一步,西楼和木兰君两人只觉身体一沉,灵力被锁,身体被缚,如今的他们,连个凡人都不如,两人俱是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唔!”
“吾儿不喜欢太吵的人。”
被禁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绝望。
男子双手一挥,两人悬浮在血池上方,随后,血液慢慢从身体中渗出,一滴一滴,直到连成直线。
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绝于耳,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西楼和木兰君逐渐昏沉起来,木兰君咬紧舌尖,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
忽然,他瞪大了双眼,一直看着他的西楼神色一清,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红,变得澄白透明起来。
他们落下的血也在接触到池水的一瞬间变透明,好像是血液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不到半盏茶,血池完全褪去血色,也露出了水池底下的人,还未等他们看清楚,便被挥开,重重的撞上了栏杆。
“成了!”男子大笑着把池底下的人抱起。
束缚在他们被挥开的一瞬间被解除,木兰君呛咳着吐了口血,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回去自己的心愿一定能够达成。
西楼摔落的地方离他不远,他爬过去抱住西楼,刚想问他怎么样,手就被握紧,西楼无声道:“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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