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88章 月影门人
听他形容外面的状况后雁无波与定海生都吓了跳,雁无波小声嘀咕道:“我终是知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哪儿飘来的了……”
晚泓吟发冠已散,长发如墨垂肩却上黏着粘稠血浆,他狼狈的模样让定海生很是担心,定海生立马端来铜盆与毛巾准备给他擦拭,此时雁无波快速摘下面具来,只他上前一把拉住定海生止住,定海生不快道:“你不帮忙倒是算了。怎还制止我呢?”
雁无波接过东西道:“你别碰他,会弄脏新衣的!他这满身的污垢只擦怎么成,得梳洗换衣了。我来帮他搞吧,来,泓吟,你到这里别间沐浴洗漱,别蹭着人。也麻烦月舒姑娘取热水来,这里我看上间是有沐浴桶的,你就这里洗漱吧,我伺候你!”
月舒得令就出门去准备。雁无波说完拉晚泓吟就要上楼,晚泓吟平时受惯雁无波的冷漠,这次突被照顾只‘受宠若惊’得一时回不过神来。这股温柔也把他之前惊窘惶恐的神色给扫去了一大半,如沐春风般让他心底得了巨大的安慰。他乖乖的恩了声就跟雁无波走,定海生神色欢喜非凡,一脸感动尽显,随即他端着铜盆也跟着上楼去帮雁无波。
待三人上楼,底楼的草沫公子,月明君,连同床上的当当响都惊异非凡,众人都是反应不过来怎突然雁无波转性情了。倒是曰九焚平静继续喝茶道:“雁无波是开窍啦,你们不必这般吃惊,难道感觉不到自从昨日定海生与他彻夜畅谈后,他就时不时的正常了吗?虽偶时还是傲娇,却也时不时的通情达理,我看他这是渐要病好了。”
月明君感叹道:“看来让海生对症下药还是很能治疗他的了。”
关重月此时哭着喊了声:“那你们就没人安抚我吗!” 她继续抱着草沫公子的袖子哭。待到此时众人不得不再关注她起来。
曰九焚坐着喝茶只是看戏,当当响在里间内屋躺着不发声关重月也不知还有这么一位。便此时只有草沫与月明君在安抚啼哭的关重月,草沫嫌她麻烦,便找了个使唤不到人自己去找替换衣服的借口去了隔间,而月明君安抚关重月坐下后便是倒茶言语安抚起来。
关重月听着月明君温柔的话语心里稍作释怀,草沫不一会又端来衣服放桌上,只吩咐她去隔间换。关重月只不动,她坐在椅子上只扭捏发嗲着大哭,草木与月明君无奈的又安慰起来。
曰九焚在桌另外一方按按发痛的太阳穴感叹道:“可还真能嚎呀……”
关重月哭的梨花带雨,只委屈的瞅着曰九焚道:“我哭是因为我受了惊吓!你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是左掌事与草沫哥哥有同情心!”
曰九焚冷笑眼神藐她道:“都两个男人安慰你劝到现在还不够吗?我又跟你不熟,非要你眼前每个男人都围着你转吗?我可不是你爹。你哭够了吧,快去隔壁换衣服,别再耽搁时间了。”
曰九焚的话让关重月羞感的又哭起来,月明君无奈对曰九焚道:“你就少说几句吧。但我说重月小姐您也可以先去换衣服再来说吧?是有点难闻。”
关重月这才微微起身,而月舒此时提着热水推门进来,正要上楼,草沫对她道:“月舒,你先放点水来给关重月洗漱。”
月舒哪里听,她只提着水桶毫不犹豫的上楼道:“主人您等一会!先让我给晚道长送水去!”
草沫只有一拍头道:“得,你也别管我们了只管给晚道长送水吧,我倒是没想到我能内功制热水的……”
于是草沫带哭哭唧唧的关重月进入隔壁单间,他用自己的掌心散发的热源温热了一盆热水,然出去让关重月自己梳洗。走前只对关重月道:“现下无他人,我就说你几句,不是我说你,瞧你把月舒得罪了现在没人伺候了吧?以后长点心吧。”草沫说完出屋子,倒是关重月哭着嚷一声道:“那是因为你只带了一个婢女出来!只有她能使唤还脾气大,都是你惯的!我家的下人就不敢这样!”
“又回嘴,依旧是油盐不进,全当我白说了……唉……”草沫最终放弃教育关重月。
待一刻后关重月简单洗了头脸换了外套回到客厅,而晚泓吟与定海生等人也从楼上下来。
众人再次聚集,关重月红着眼睛道:“你们说这什么江湖什么武林啊,整一个人间地狱屠宰场,我之前与晚道长见到的那个场景你们是无法想象的!简直就跟猪肉铺翻了摊般到处飞肉,满地肠子断手缺脚,啊啊啊啊,吓死个人了,我现在一想起来刚刚的光景还是浑身发抖!”
此时被吩咐出去办事的鸣莺也归来,她端来茶点瓜果,见关重月痛苦复述,她不如月舒冷酷,只还安慰一番,所见有人搭话,关重月更哀诉道:“肠子啊,满地的肠子啊,踩在脚下黏黏糊糊的可恶心了,人间地狱光景不过如此!”
月舒很是不肖的笑调侃道:“瞧关姑娘,到底是有点文化的人,这形容场面还拟成了猪肉铺,可真生动呢。”
月舒的调笑让关重月又悲愤哭泣,她一脸的委屈:“你怎能这么淡定!我说了那么恐怖的事你怎么这样的反应!你太不正常太冷漠了!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哥。”
“你要你哥哥那你缠着晚道长回我们这里干什么呀?”月舒冷哼问。见她又呛声关重月,草沫给了她个眼神,月舒终是闭嘴端着空盘先去了隔壁。
闻得众人说话,躺在隔壁单间里的当当响这会也不淡定的起身来,他靠着床杆探听门扉外的交谈情况。
晚泓吟感叹道:“已听不见外面厮杀声,想必是结束了。我与关重月姑娘身上的血都是摔倒时溅撒到的,当时我们路过众门休住庭院,不看不知,这一看才导致我们惊慌失措,也不怪关姑娘精神崩溃,我今日也是被吓的不轻,那的确是可称为地狱的光景真不敢相信竟是正派人士在制造……”
晚泓吟道来当时的情况,说是之前他在回廊小庭斩杀了十多位围杀他的邪人,然后他让顾茹送小胡子侍卫去堡垒内部疗伤,当时顾茹姑娘不乐意走,他好说歹才让她回内院回避,然后受了惊吓的关重月所见晚泓吟厉害就不愿意与他分开,道既然邪人偷袭,他们月影门人都是最热血正义之辈,必定此时也都出动在武盟总堡中斩杀抵御着邪人的入侵,她恐寻不得自己的人一人落单危机,便要跟着晚泓吟寻求保护。晚泓吟便准备送她回顺路的十二门派驻扎庭院。
但当带她进入众门派战邪人的庭院时邪人已被灭杀,而满地躺着的邪人尸体映入了他们两眼帘。
正派此时众门正聚集庭院中心广场上,火把攒动,人声鼎沸,如开大会一般众人叫嚷围绕几位残余的邪人在展开拷问大会。
待他们靠近,巧一条手臂从围绕中心飞空而出,落下后手臂砸在了他们脚下,邪人哀嚎声如鬼狰狞。
关重月被飞到脚前的断手吓的惊呼不止,而当他们再抬头,更为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三个邪人头目被架压在一众正派中心正遭受凌迟,正派人把他们绑在木架上,正提着刀剑,一刀一剑发泄的插在他们身躯上剁肉,血肉横飞的痛苦让未死的邪人惨叫不止,他那手脚也被人一刀刀削下来,肠子更被人活掏了出来拉扯满地。十二名门庭院里邪人尸骨堆积如山血河流满地,残缺的断尸还被一些正派人士在发泄的分割,人们叫骂着邪人不得好死,刮砍着他们的尸体来鞭尸泄愤。
关重月哪里见过这般的光景,当即就吓得腿软坐地,而晚泓吟震惊与不忍心,他本能的上前劝拦众人停手,却反而遭到了人们的呛声。
正派人士说:“这些邪人杀人无数!分尸他们怎么了!他们不配留有全尸,就该遭受这样的待遇,谁叫他们害人!”
“对,平时他们虐害百姓杀我们同僚手段更为残毒,我们只是让他们得到同等的对待,这怎么就残忍了!”
“他们谋害正派人士时候的手段更为阴毒你是没看到,拼什么让他们痛快死!”
“你这道仙做什么假正经!说什么死已死!他们死我们也怒气未消!只还感报复的不够!他们迫害正派的时候,怎不见你出头出现!这会装什么清高!”
“凭什么他们生前可以残忍对待我们的人,却现在我们不能以怨报怨!就该把他们活割了。你个仙门道子少假慈悲!感情被邪人害过的不是你家人,你不理解这份恨!”
武林人士愤怒难泄哪里管晚泓吟的话,他们围着他控诉斥责,而其中冲天逍也在煽风点火嘲讽晚泓吟,他说话刁钻带损,老江湖的油嘴滑舌腔调儿随便几句就辩得晚泓吟接不上话。
他道晚泓不食人间烟火:“仙人总是视万物为刍狗,晚道长仙门道子境界可比我们这些江湖人高太多,所以在他眼底邪人与我们是一般的。众人要理解仙人出尘入世这是第一次,可不比我们天天见到邪人的危害。大家要理解他的慈悲心理。”
他这话又是引着众人围着晚泓**骂嘲讽——
“呸!自视清高!”
“既没见过我们所遭受过的报复,有什么资格叫我们放过邪人的尸体!”
“假仁假义!江湖外之人就更无资格关我们江湖事,仙人管好你自己吧!”
“我们想怎么杀他们折磨他们都是他的报应!你仙门之人自视不是江湖人,就别管我们的手段!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
众人叫骂嘲讽中晚泓吟只能闭了口,他终是明白理念不同说不通便也不再多说,晚泓吟转身将离开之际却背脊被砸了邪人的残骸,他被溅撒得一身的血同时还收获了众人的嫉妒嘲笑。
关重月在人群中寻找关重星等自己家的人,却不见一人,晚泓吟被众人围着理论时她又去自家的主屋寻人却也不见,当再出来时就见武林正派人乱糟糟的在推搡晚泓吟,她穿过人群被人挤开,满地血块还有对她眼神轻视与不怀好意的江湖人都让她又怕又惊。好不容易她来到晚泓吟身边时,晚泓吟拉着她就走。却那天华派的两个双煞兄妹此时也围绕上来对他们不依不饶,冷霜音挡着晚泓吟只不给他退,冷霜华更是嘲讽讥笑道:“吆,您这么慈悲看不惯我们虐杀邪人,那怎不见您前面一会出现来帮忙呀?我们在对抗邪人偷袭的时候,您在哪儿呢?”
晚泓吟冷酷道:“后方回廊还躺着一地邪人呢,你们在抵杀的时候,我也在杀邪人!只是我不喜虐杀,劝了下你们希望杀人就杀人只别再折磨给对方一刀痛快罢了。
既然理念不同你们不听,那你们做你们的就是,我也不再说,何故这般非要狡辩谁对谁错拦着我不给走!”
“我就是觉得你说的不对!”冷霜华继续带着人拦着晚泓吟道:“我就是觉得便宜一刀杀了邪人对不起那些被害死的人,就该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怎么着了?你这道长今日不赞成我们的话!你别想走!”
“对!别想走!”众群侠此时也是又环绕上道:“不打心里认可我们的报复就不是我们一方的人!凭啥让你走,你要跟我们道歉!”
“你们这是杀红眼了吗?至于吗!”关重月看一群汉子红着眼又环绕上,她真心被吓到。
冷霜音瞅着晚泓吟护着胆战辛苦的关重月,反而此时吃醋起来哼道:“倒是不知您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了?”
人众成势,晚泓吟已脸色大变,而江湖人所见晚泓吟冷下脸来更是矛盾激化恶语相加,冷霜华带头突冷不丁一个暗力推搡,晚泓吟提剑鞘打开他的手,却被这股恶毒发狠的力量推得往后缩,这连带撞到了身后他护着的关重月,只被带着一起倒在了一堆死人尸身上,他这一跌又染得浑身是血,关重月倒在了尸体上一侧脸更是被脸边擦过的一个瞪着眼的死尸脸惊吓的跳起来,她神情紧张中奔溃,手舞足蹈中又是拉扯刚刚站起的晚泓吟又摔倒在地两人都是跌了个四仰八叉,这光景引得众武林人士嬉笑不止。
此时闻得一声盟主的喊声,众人散开空位来。贾秀木盟主带着几个武盟管事前来拨开人群,他们呼吁推散众人,之后老盟主把跌倒的晚泓呤与关重月都拉了起来,让他们不要吭声,只拉他们快速脱离人群。所见盟主护着,众人便不敢再围攻两人,只继续又去拷问还未死透的邪人囚犯……
之后关重月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抱着晚泓吟背如猴挂着不敢松手,完全闭着眼睛抽泣发抖。
贾盟主让他们远离正发泄怒气的正派人群,于是晚泓吟只有把一时寻不到家人的关重月给带了回来……
“你好善良,与她并不相熟,却心生怜悯还是照顾了她。”草沫听了晚泓吟的话欣慰的看晚泓吟:“不过当时你们处境的确危险,那些人士在享受战后的狂欢,江湖人本就嗜血,这是常有的事,你怎能此时去劝,这不火上浇油,难怪他们羞怒的火力反而都集中攻向了你,好在没出什么事端来。那些人如能说理得清楚就不是江湖人了,所以保险还是看到远离为妙。”
晚泓吟沮丧道:“如果虐杀俘虏,那不就跟邪人一样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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