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跟着我,看镜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嫌弃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但那声音轻轻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磁性,像一把小勾子。
但对于文泽来说,他不仅丝毫没觉得温柔,甚至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渐起,毛骨悚然。
因为他现在整个人被靳封抱在怀中,而靳封的姿态又格外强硬,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以至于他一时半会竟然完全无法挣脱。
喻文泽在这里自我唾弃,唾弃完了开始浑身难受,但由于靳封压着他,他又没办法乱动。
靳封说:“这样……”
他每做出一个动作,都会尽力调动自己的身体,去迫使喻文泽延展自己的身体,于是喻文泽就不由自主的跟随者他,踏出一步,或做出一个动作。
舞蹈实际上是一种耗费精力与时间的运动,许多人可能需要十多年以上的磨砺才能登上舞台。
但男团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舞蹈肢体动作虽然繁复,但却并不艰难,全程几乎只看动作完整度与连贯性,以及对舞台的掌控力。
至于对舞台的掌控力,想想喻文泽,那肯定是基本没有,于是只剩下死记硬背。
一开始喻文泽还在故意找碴,他实在是不乐意让这个Alpha男性来教他,毕竟他最想要的还是林珏亲自来,所以现在简直浑身都写满抗拒与抵触。
靳封让他往东,他就往西,也不看镜子,身体崩的像块石头一样。
靳封似乎也意识到了,于是动作越来越强硬,强硬的喻文泽完全没办法我行我素。
在连续三次恶意踩了靳封的脚之后。
靳封终于叹了口气。
喻文泽还没估摸出这家伙叹气的原因。靳封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只手牵住了喻文泽,五指相扣的那种。
这动作十分亲密,喻文泽一脸震惊,表情都变了,就感觉他微微一俯首,靠近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附在他耳后,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酥麻感,紧接说了句话:“别找打。”
“……”
喻文泽脊背顿时隐隐作痛,霎时间乖了不少,终于肯正正经经看镜子了。
然而从镜子里看去,他仿佛整个人都被靳封抱在怀里一样,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外的暧昧。
但谁能知道这么暧昧的情景下,是深深的威胁呢?
喻文泽简直郁闷了,更郁闷的事,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如果是以前,喻文泽完全不会更深层次的理解两个人的姿势有什么不对,根本不会想到有关“暧昧”的词,但自从性别意识朦胧觉醒之后,他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对于自我领地意识,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容侵犯防备。
他甚至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并非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冰冷,反而是温暖而柔软的,格外让人安心。
而这双手的主人,是个拥有强大体魄的年轻Alpha。因此在训练途中,甚至能感觉到从靳封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烟草一般的味道,并不呛人,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味道?
喻文泽忽然想起,那天在厕所时,他也闻到了这种气味,当时靳封告诉他是烟味,但此时,靳封一早上都待在舞蹈室,根本就没有抽烟的机会,所以怎么可能沾染气味?
所以,也就是说,那天厕所里闻到的,令他全身不对劲的气味,实际上是靳封溢出的信息素?
所以他身为一个隐藏着身份的omega,被另一个Alpha抱在怀里?
他本来就在胡思乱想,一想到这里,喻文泽霎那间大脑充血,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僵硬了。
靳封没有看清他的脸色,在他身后不耐烦道:“动一动,你演僵尸呢?”
喻文泽:“……”妈的!
幸好他的脸本来就因为运动而潮红一片,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喻文泽身体紧绷如功弦,靳封的黑发蹭在他脸上,有一点说不出的痒意,忍不住小声低估了一句什么。
靳封正拉着他的手胳膊往外抻,因此一时没听清,随口问了句,“什么?”
喻文泽:“松手。”
他声音太小了,听起来竟然有点意外的软,靳封略有一丝诧异,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想了想才道:“别撒娇。”
喻文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撒娇了?!明明因为AO有别啊!
靳封却十分认真:“松手怎么练?”
他说完,甚至将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放了下来,环在了他的腰上。
喻文泽本来就十分注意他的动作,眼睛一时也没离开过,瞬间被他这样的动作惊的全身僵硬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被他父母以外的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抱着。即便他以前有过好几任对象,常常混迹酒吧等场所,但那也因为年纪小,所以都是柏拉图式的恋爱,没想到这么亲密的接触,对方竟然是靳封。
喻文泽绝望的发现,自己果然更僵硬了,简直像一块板砖。
他不自禁的低下了脑袋,又下意识开始挣扎,妄图让靳封把手拿开。
靳封不耐烦的,充满警告的声音又响起了:“别低头,别动。”
喻文泽挣又挣不开,一时没有办法,只好抬头,而一抬头,便又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靳封长长的眼睫微微翘起,投落一片深色的阴影,如展翅碟翼,及其精致动人。
他双眼直视镜子,神色波澜不惊,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哪里不对,甚至还在纠正自己的动作。
一时间,喻文泽竟然怔住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而靳封不愧为舞蹈天才,仅仅一个多小时,喻文泽就被他□□的不那么废材了,但也仅限于”不那么废材”而已,仍然没摘掉“废材”的标签。从板砖进化成了木头,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唯一的烦恼也就是,靳封站在他身后,手就没有离开过,一时让他往东,一时让他往西,还伴随着不耐烦的呵斥与指导,一时间简直左支右拙,别说跳舞了,喻文泽连动作都记不全。
“痛痛痛痛……”
简单的动作指导之后,靳封试图让他加大难度,稍微练一些标准的动作,于是舞蹈室立刻响起了喻文泽鬼哭狼嚎的声音。
靳封就像没听见似的,面不改色的拉伸喻文泽的手,将他的动作延展的极大。
喻文泽痛的脸色都变了,心里刚对靳封升起的一点改观的印象全没了,汗水把白色的衬衫浸的都湿透了一片,大声抗拒:“我不练了!”
“快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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