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篇】吾有西山桐(1/2)
白誉邪喝着兄长喂的药,不满地咕哝:“兄长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狠人。”
兄长不言,沉默地给他喂药。
“可是人家根就没看上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对白誉邪这一番十分伤人的话,白落钟依旧保持沉默。
沉默呵,呵,呵。
白誉邪诚恳道:“兄长,你是过来人,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这么不求回报地对别人掏心掏肺的,这不是傻子干的事吗。”
兄长终于发话了:“小祁,你还小,不懂得这些事情,这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等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愿意义无反顾地为喜欢的人做任何事情,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你的情绪,你会愿意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哦。”白誉邪心说,你个二傻子。
为别人付出一切兄长,你莫不是在逗我,蠢驴都干不出这种事。
吃一堑长一智,白誉那从此以后再也不管神双灵叫嫂嫂了。
一是神双灵老是唆使兄长去管教自己,二是不打扰兄长继续默默对神双灵付出爱意,出于这两个原因,白誉邪便尽可能地不去打扰他们,说是遇到知己什么的,白邪就当自己之前脑子进水了。
这一日,白誉邪拉着一帮小厮出去鬼混,远远瞧见一帮街头卖艺的正在表演,凑近一看,原来是唱戏的。
听了两句,什么恩恩怨怨缠缠绵绵呀,没意思。
白誉邪摇摇头正欲离开,忽然一个女孩子闯进了他眼帘。
看服饰应该是个青衣,那女孩子妆容未卸,黑笔勾出的眼角有些花了,被几个人推搡着按到一棵大树旁,白誉邪隐约听见几句:“叫你端个碗都能摔碎,整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装给谁看呢,留你在这不中个屁用!滚吧!”女孩子头撞在树上,发出一声闷哼,大树被撞得摇了两下,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白誉邪想也不想便冲过去,扶住那个风一吹就要倒的女孩子:“你怎么了?疼不疼?那几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那女孩子咬着唇,眼泪汪汪地摇头,白誉那一只手扶在她背后,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到了指缝,抬手一看,似乎是血。
白誉邪惊讶地转到她身后去看,那女孩子的头竟然被撞破了!
那几个鲁莽粗鄙的野夫!
白誉邪直接把那女孩子打横抱起,对着一旁大眼瞪小眼的小厮们的道:“看什么看!打道回府!”
一小厮道:“祁二爷,别累着您。要不我们来……”
白誉邪虽然年纪不大,抱一个跟他年纪相仿弱柳扶风的小姑娘还是丝毫不成问题的,脚下疾步生风:“滚滚滚!让道!去几个跑的快的把杨大夫请到我房里!赶紧的!”
……
白誉邪在房门外踱着步子,看见兄长和双灵姐穿过游廊朝这边走来。
“听说白祁请进家里一个唱戏的小丫头,在哪里呢?”神双灵问。
白誉邪一指屋内。
神双灵就要进去,白誉邪张臂拦往:“不行不行,她受伤了,里面大夫正给她看呢。”
“哦,听说了。”神灵道:“等一会儿大夫出来了,我们再进去看看那小丫头。”
“不行!”白誉邪差点跳起来。
“怎么?”神双灵不解。
白誉邪大叫道:“那是我的小丫头!你们谁都不许进去看!只有我能进!”
神双灵“噗”一声笑了,连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兄长也忍不住笑起来,神双灵一边笑一边喘:“你的小丫头!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了,好好好,是你的小丫头,你自己宝贝着吧,我们不去看了。”
兄长也在一旁含笑道:“小祁,好生照顾着,别欺负人家。”
“知道了,我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大人管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白誉邪抱着胳膊道。
终于,杨大夫出来了,白誉邪拖着他问长问短了半天,知道那小姑娘只是头磕破了皮,没有后遗症之后,白誉邪三步并作一步地跳进自己房里。
女孩子正坐在床上,见白誉邪来了,浅浅一笑。
二月春风,穿窗而入。
白誉邪愣了半天,听见女孩道:“谢谢你。”
声音软软滑进耳中,白誉邪一时手无所措了。
“那个,已经让人去备水了,我这有几件没穿过的衣服,你凑合着穿吧,我……我先出去了。”
门外,白邪拍着自己的脸,越拍越烫,心里纳闷,我这是怎么了
女孩子一连在白府里住了十多天,白誉邪也十多天没有半夜翻墙出门。
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穿着白誉邪的衣服就好像裹了一块肥大的布。
女孩子眉心有一颗红色的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与眉心那一点红很好地映衬和谐起来。
白誉邪一边给她换药,一边轻轻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子只是摇头。
或许她没有名字,或许她也只是不敢说,白誉邪没再多问。
白誉邪打听出来,女孩子自小便父母双亡,跟着戏班生活,但是因为她身子太弱,整天生病,也帮不上什么忙,戏班子里本来就人多饭少钱不够,对一个病怏怏的小孩更是不待见,最后终于把她扔出去了,刚好被白誉邪碰见。
“真是岂有此理。”白誉邪在亭子里绕圈,看到兄长从一旁经过。
“兄长兄长!”白誉邪抬手招呼道。
兄长转过头看他:“小祁,你怎么在这里?功课做完了?”
“早做完了。”白誉邪撇撇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兄长你来管。”
白落钟道:“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父亲过不久就会回来带我们去扫墓祭祖,到时你可不能再这么玩闹了。”
“嗯,知道。”白誉邪有点不耐烦,兄长每次见他不是劝他好好做功课就是劝他好好做人。
“兄长,我问你个事来。”白誉邪忽然眼睛一亮。
“何事?”
“你什么时候和双灵姐姐成亲啊?”
白落钟似乎噎住了。
“兄长,”白誉邪把手背到后面,一条腿在地上画圈:“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白落钟看着他:“是那个唱戏的小姑娘?”
白誉邪顿了顿,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白落钟笑了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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