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散记(1/2)
白誉邪站在云雾中,呆呆看着眼前景象。
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
从出生到飞升,每一个和兄长共处的时刻。
他从来就不想回忆这些,尤其是兄长最后看他的眼神。
兄长在血泊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白誉邪一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现在终于知道了。
“好好的。”
好一个往生池。
白誉邪看着腕上铃铛,似笑非笑,铜铃似乎是为了回应他,发出叮铃两声。真不知道是在水中,还是在云中。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回忆这些的,”白誉邪不知在给谁说话,“你要是这么整,那我身上的衣服鞋子,衣兜里这些钱你是不是都要给我回忆一遍?”
白誉邪从怀中拿出那枚金色的铃铛:“我是来追溯这个的。”
叮叮当当,眼前的云雾似乎更浓了。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夹杂着一阵乱哄哄的人声传来。
云雾中的景象逐渐清晰。
“哎,这位爷,您看这样行不?”一个手里拿着工具的铁匠指着什么,朝一旁道。
“嗯,还可以,就这样吧。”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嗯?白誉邪想,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好嘞!”铁匠应了一声,金属的敲击声再度传来。
“等等。”旁边那个人伸手拦住了他,慢慢走了过来。
白誉邪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人一身玄黑色长衫,身形颀长,祥和的面庞给人一种安稳有力的亲和感。
师尊,鬼王。
鬼王指着一个方向,白誉邪只能看到他们两个人,其他东西皆隐在云雾中,所以在他看来,鬼王刚好指着自己。
“把铃铛上这个‘冥’字刮掉。”鬼王道。
“哦,好。”铁匠拿起一个刀片,抬手对着什么东西开始刮。
“算了,我来。”鬼王拿过他手里的刀片,自己刮了起来。
四周一直闹哄哄的,不知过了多久鬼王才起身,周围的声音似乎降下去一点,鬼王拍拍手,朝远处走去。
“爷您慢走!”
“慢走啊爷!”
“慢走!”
鬼王摆了摆手:“好好干活,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你们。”
“哎!好!”
“干活干活!”
“来把那铁锥子给我递过来!”
“拿着拿着!”
“赶紧!”
鬼王的背影渐渐消失了。
一切又都隐在了云雾中。
白誉邪不由得深吸了两口气,鬼王呆的那个地方他很清楚,那是天云庙。
天云庙竟然是鬼王建的?
鬼王的容貌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白誉邪想起来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天云庙早在几百年前就建成了。
鬼王在几百年前建成了这座天云庙?
而他亲手刮掉的那个“冥”字,毋庸置疑,是金铃上面的。
赎罪。公羊冥。
鬼王认识公羊冥?金铃上面的字是谁刻的?是鬼王?亦或是……公羊冥……其实没有死?
为什么鬼王要打造一个和兄长如斯相似的神像,还要把它供起来?是公羊冥指使的吗?
但是鬼王亲手刮掉了那个“冥”字,说明他不想让公羊冥暴露。
难道……白誉邪忽然有一种不好甚至还有些幼稚的猜测,或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公羊冥其实没有死,鬼王出行时遇到了他,公羊冥觉得自己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想要赎罪,便告诉了鬼王,鬼王被他的诚心打动,决定帮他赎罪,于是鬼王救自己并诚心收自己当徒弟一事……就是为了帮公羊冥赎罪?
白誉邪再深吸几口气,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需要一些线索。
目前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周身的云雾渐渐凝结成块,四周绵软的空气开始扭曲。
“咳咳!”白誉邪又回到了那个池子里,呛了一大口水,心里大骂为什么恢复的时候不给他个提示,想到几百年或许几千年的池子里的水就这么被他喝了一大口,会不会被毒死?
白誉邪浑身上下湿答答滴着水迈出门槛,和门外的启缨相视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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