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1/2)
“慈儿?慈儿?”
顾慈回神, 抬头看向上首:“父皇, 怎么了?”
皇帝抚了抚胡须, 笑着指了指她对面的几个人:“你替朕敬几位将军一杯。”
顾慈茫然了片刻,才端起酒杯走向对面。
卿淮公主之名,即便几位才进京的将军也有所耳闻, 此时也不敢托大,赶紧端着酒杯回敬。
荣嘉之功只略低于两位主将,座次被安排在殷慎于钱义之下。
顾慈抚了抚大红袖摆,径直走过去。
荣嘉站起身。
不同于先前的端庄得体, 顾慈从侧面走到桌案里侧,面对着荣嘉,微微倾身,拿着酒觞的手臂微微抬高,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勾唇一笑, 声音清脆如珠翠落地:“卿淮庆贺将军大胜归来, 为我大昭立下汗马功劳。”
言罢,她仰头, 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周遭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下, 换曲儿的空挡, 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那一处一红一玄, 旗鼓相当。
众人不由心下赞叹,上首的皇帝也对顾慈落落大方的表现十分满意, 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
歌舞重新上殿, 顾慈笑着退下, 无一处不得体。
只有荣嘉站在原处,凝视着她的背影,耳边还倒映着她方才得动作。
她以酒觞做挡,微不可见的踮起脚尖,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一夜笙歌,快至寅时,宴席才散了场。
顾慈敷衍了兄长,才得了空奔去宫门口。
却不妨荣府马车旁已立了位女子。
顾念一袭紫色广袖流仙裙,巧笑倩兮得站在荣嘉面前,两人仿佛正说到兴起,顾念还捻着帕子笑了出来。
夏洛显然也认出来了,小声道:“公主,咱们还过去吗?”
顾慈阴沉着脸,不说话。
顾念先前瞧不起一介庶子,连送礼都只愿意屈尊降贵送到汝宁侯府,让荣桃枝代为转达。而今出了宫门立即贴上去,无非是因为荣嘉一跃成了皇帝身边红人,大昭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前途无限。
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罢了!哪像她,全心全意都是他!
可恨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跺了跺脚,提着裙摆姿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边走边道:“我倒是要看看,平日对着我一个笑容都没有,皇姐这是说了什么,竟笑得如此开怀!”
顾念背对着宫门,仗着身后被贴身侍女挡得严严实实,低声问道:“公主府已备下美酒,荣将军可愿赏光?”
她刻意放柔了姿态,芊芊玉指捏着手中的帕子,此时媚眼如丝身似无骨,无声的发出邀请。
顾慈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这一句。
她冷笑一声,扬声道:“姐姐府中养美人无数,这美酒还不知是哪位昨夜喝剩下的。你这般随意,荣将军恐怕不肯赏光。”
顾念回过头,顿时心中一阵恼火,每次都出来坏她的好事!
顾慈却不待她再开口,上前几步,一把捏住她故意露出来的手腕,将人扔了出去。
她横在两人中间,背对着荣嘉,阴恻恻地看着顾念:“姐姐总是不长记性,我上次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顾念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低声下气道:“我并未忘记妹妹的吩咐,只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若是惹得妹妹不喜,我这就走。”
言罢,她还真就福了福身,委委屈屈地转身走了。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嫡妹欺负的可怜庶姐。
顾慈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转过身触及荣嘉沉沉的目光,才暗叫不好。
荣嘉面无表情睨她一眼,径直转身上了马车。
顾慈想要跟上去,却碍于周围零零散散的大臣官眷,只能讪讪作罢。
马车缓缓驶离官道,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口子。
顾慈一直等到马车消失不见,才垂着头唉声叹气地朝着宫门口走。直到过了宣德门,她还是忍不住暗骂出声。
顾念这个挨千刀的,临走还摆了她一道!
——
天刚蒙蒙亮,李东海已经提着手中拂尘等在了朝阳宫门口。
待里面的人洗漱完毕,他才笑着近了殿。
顾慈昨夜未曾睡好,此时也掩着下巴打了个哈欠,随意的问:“又怎么了?”
李东海连忙道:“回公主,是昨日几位将军呈上来的战利品中有几株血玉珊瑚树,皇上猜公主会喜欢,命奴才过来报一声,若是公主得了空,可先去选一株。”
“血玉珊瑚?”顾慈摇了摇头,一副不大感兴趣的模样。
李东海见状,笑着道:“这几株珊瑚树皆有半人之高,且形状极好,一共也只有四株,若是公主不要,那岂不是可惜了?”
物以稀为贵,顾慈来了些兴致:“父皇可说,要送予谁?”
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等血玉赏下去,便清楚了。是以李东海弓着腰,轻声道:“等公主挑过,一株送到城西别苑,一株送到宜寿公主府,还有一株留在御书房,若是陛下闲暇无事,也可赏观。”
城西皇家别苑,是太后清修的地方。
顾慈心中千回百转,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有了个主意。她霍得起身,“走,去看看。”
这下连李东海都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一时提不起兴趣,一时又兴致高涨的?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想,又提着步子追了上去。
及至御书房,不等宫人通传,顾慈径直掀了帘子走进去。
皇上正站在血玉珊瑚前,不停地打量。
“父皇这般喜欢,儿臣都不好意思父皇讨要了。”顾慈笑着上前,也跟着弯下腰看。
皇帝睨了她一眼,笑着道:“再喜欢也不能都留在屋里摆着,否则便成累赘了。”
他又朝着几株珊瑚树一指,温声道:“慈儿先挑一株合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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