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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晕而风,础润而雨(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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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楚栖紧盯着那个地方, 压低了声音狠狠喝道。

殿中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 被褥轻微抖动,隐约露出了半张脸,那人哑声道:“是我。”

“公主……不对, 你是……贺兰漪?”

藏匿起来的人声音低沉, 正是北雍十四皇子,但他身上的衣饰装扮与妆容轮廓,怎么看……都像是今日该出嫁的月娥公主!

“?”楚栖的紧张警惕都快化成了实质性的问号:“那刺客是你?”

贺兰漪轻描淡写道:“我会缩骨功, 大部分时候还戴着红盖头,纵使揭下了,还有层面纱, 我又与阿堇有几分相似,烛火明灭间,也看不多清楚。”

楚栖:“……”

“我不是很关心你的代嫁技术, ”楚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北雍疯了?你去刺杀皇帝?那火也是你放的?”

“疯的不是我们北雍。”贺兰漪坐起身, 直直看着他, “疯的是你们皇帝。”

“阿堇确实是来出嫁的,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替她铲除道路上的阻碍。本来承国同意了联姻,这很好, 也不需要我了, 可在西郊围场, 你们皇帝就已经先下手了。”贺兰漪眯眼道,“他是真情实意地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甚至还与西宛勾上了。世子,我说得有错吗?”

“……”

楚栖重重吐出一口气:“但像你这般贸然刺杀,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甚至会闹到两国交战的地步。”

贺兰漪随意将手搭在膝上:“错了,承国皇帝假若真的死了,敬王为扶新帝上位必不可能离京,无他领军,北方将领哪来的胆子主动出兵?”

楚栖仔细审视着他,缓缓道:“既然你挑在这种时候动手,想必也怀抱好了必死的决心,怎地还躲到我这里来?”

贺兰漪沉默不应,少顷后,他扯过被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十四皇子,你哪来的信心我不举报你?”楚栖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包庇一个刺客。”

“正是因为没有信心,所以我才在坦诚相待,意图苟延残喘。”贺兰漪短促笑了笑。

“说起来,这个人是谁?”他看着同一个被窝里昏迷不醒的碧梧。

楚栖这才记起来他这边还躺了一个人。他将殿里的灯烛多加点亮,借着暖光查看了一下碧梧的伤势,发觉不仅血已止住,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再探其脉搏,原先奄奄一息的跳动重又变得有力,除了昏迷不醒与外伤骇人外,竟看不出之前险些没命,伤好速度快得惊人。

虽说他之前喂碧梧服下的的确是上好的丹药,但这般顽强的生命力也着实让他意外,而且既然如此,似乎也用不着请太医了。

接收到贺兰漪探寻的目光,楚栖简单解释:“被敬王一掌打的,你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贺兰漪干笑两声,“你这儿可真是神奇。不过既然都金屋藏娇一个了,再藏一个也不是问题。”他把碧梧往外推了点,给自己在床上腾位置。

“世子,你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点,这种日子还能住在宫里。简直让我生出一丝希望,觉着若是你去求情,你们皇帝也不一定会杀了我。”

“……”

楚栖是真的挺想大喊一句“来人啊,给我把刺客拿下”。但转念一想,只能一翻白眼,贺兰漪还和他脑子里的造星系统签了合同呢,他得为人家受到的人身伤害付出生存点数。

上次澜凝冰只是脸颊、手指受点小伤就一口气扣了他六点生存点数,贺兰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不得跟着玩完,何况按贺兰漪犯下的滔天大罪来看,死一回都算是轻的。

日!楚栖第一次产生了主动踢人的冲动,他甚至觉得当初自己选成员时是瞎了眼又昏了头。然而现在却真的不行,他的生存点数不够支付成员退团时的两倍扣除,他得先找好下家,再考虑把这个史无前例的危险份子踢得远远的。

而且有了贺兰漪的作死对比,澜凝冰和明遥闹出的那些小麻烦简直不痛不痒。

瞬息之间,楚栖的神情变幻莫测,但也大致想好了对策,他呼出口气:“我不能够保全你的性命,但也许可以让你延长半月的喘息时间,算是我们相识一场。但你要告诉我,你可有真将陛下伤到?”

贺兰漪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虽说世子也许不信,可我也须得再次辩明。先动手的,是你们皇帝。”

他徐徐开口,简短说明了不久前的事。

在入轿之前,他就已经装扮成月娥公主的模样了,而相反的是,“贺兰漪”本人没有去参宴。他从数日前就开始装病,只作因连日操劳与感伤过度,积郁成疾,无法下床而不能入宫。

月娥早已被验过身,今日便不需了,顺理成章地入了紫微殿,皇帝出现前,宫人工整站了两排,他来之后,却叫他们都退下去。

贺兰漪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差人收买过御前的宫人,宫人只以为是未来贵妃想争宠,也不大顾忌地透露了点小道消息。

他知道承国皇帝很久没有留宿后宫,更没有碰过人了,似是因为旧疾加重,不可有剧烈情绪起伏与运动,连情动时都会影响病症,太医也嘱托务必清心寡欲,因此月娥公主即便入宫,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恐怕也只会徒有名分。

然而那不知具体的疾病究竟如何减轻,亦或者痊愈根本无人知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贺兰堇的真正目的就会全盘落空了——她的远道而来并非只有嫁入承国后宫那样简单的任务,她最重要的事情是诞下东承的皇室血脉,这才会给北雍留下一丝渺茫的机会。

何况比这更让人心寒的还有西郊围场的那次意外,他们死伤惨重,若不是有人相助,极有可能无人生还。

承国答应了和亲,却不会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利益,甚至随时准备撕毁盟约,贺兰漪也不吝用恶意来揣度承国皇帝,这场联姻如果继续下去,他们必定深陷泥淖,满盘皆输。

既是如此,不如趁早弃卒保车。

贺兰漪带不了他惯用的银枪,但腿脚功夫同样利索,承国皇帝是个病秧子,要制服他不难,唯一须得考虑的是如何拖延时间,尽量长久地瞒过旁人,如果能有一整夜的时间自是最好。

因此,他原计划里的第一招不准备下死手。

但在他意欲出手前,他忽然发觉自己开始四肢无力,手脚发软,丹田里也运不上真气,他很快发现了异样的来源——是他原以为用来催情的熏香。

但催情的香不至于将人内功也封死。他即刻反应过来,咬住舌尖,屏息清醒,扯下红盖头直接动手,然而承国皇帝并非像他料想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他神情玩味中带着残忍,仿佛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即将发生,不慌不忙地躲着进攻,甚至喊一声捉刺客的多余动作都没有。

贺兰漪知道,这固然有自己受熏香制约、随身无一趁手兵器,实力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原因,但看当下情况,如何猜不出自己可能成了瓮中捉鳖的王八。他直截了当将数盏烛台踹向帷幔,熊熊火焰迅速爆裂,将他二人围在其中,做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因着大喜之日,殿中帷幔颇多,从横梁垂挂至桌脚,不消片刻便火光冲天。火舌不分敌我,且足够消灭证据,他原先也准备以此来解决一切,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柳戟月蹙了蹙眉,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是他们北雍才会使用的样式——干脆利落地刺在自己肩头。

贺兰漪确定自己遇上了个疯子,一点不想在火中逗留了。火焰虽旺,但他们北雍皇室有一项相当实用的能力,便是对冷与热、凉与暖有不俗的忍耐力,这也是为什么月娥公主素来穿得轻薄,连大冬天露脐都不惧,他们在最严寒的季节也只需考虑合身的衣物就行了。

他在火中虽不可能毫发无伤,但在极短时间内破窗出逃还不算困难。出来之后,被迷药熏得无力的四肢重新恢复,便也有功力趁乱边躲边跑,无奈搜宫之人实在太多,他不可能在这般围困下脱逃出去,只得暂时找地方躲藏。

这便是今夜的经过。

楚栖听完之后,脸上无甚表情,只垂着眸问道:“这么说来,那日月娥公主特意来找我,恐怕诉衷肠是假,想从我嘴里撬出关于陛下作息与爱好的消息,好供你们暗地里下手才是真吧。他们现在呢?已经连夜出城了?”

“都有就是了。”贺兰漪也不辩驳,“或许吧,不过你们皇帝既然有备而来,我估计阿堇那边也不会一帆风顺。”

楚栖道:“十四皇子,你们北雍从一开始也是怀着别样心思来联姻,并非纯粹无辜。”

贺兰漪低笑一声,似是自嘲:“是,不过是各怀鬼胎之中,他更果决、也更悄无声息地出手罢了。”

楚栖深吸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袖管,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贺兰漪,你听好了。”

“你的性命我的确夸不下海口说能保住,但月娥公主与其余北雍人兴许可以。我这么说并不是我良心大发,也不准备通敌叛国,只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被瞒了很久,而看样子你一定知道,如果你愿意将你知道的都坦然相告的话,我保证他们可以安然回北雍。”

楚栖抬手拦住想要说什么的贺兰漪:“先别问是什么事,也不要即刻拒绝,我问你,前日下午澜凝冰是不是去找过你?他一整夜都没有回风光楼。”

贺兰漪瞳孔瞬时一缩,楚栖准确捕捉到这个表情变化,心下微叹:“你干什么了?”

贺兰漪表情无辜:“把他绑起来并堵了嘴罢了。”

“……拿布?”

“不然呢?”

“哦。”楚栖轻咳道,“他来找你说什么?是不是察觉到你们联姻目的不纯,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贺兰漪神情有些微妙:“这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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