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陶(1/2)
应嘉让神情一怔,没想到世子会叫住自己,下意识抬头望向世子的眼睛,那看似宁静惺忪的眼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自然的就想让人听从于他,可能是她小时候受过他的恩惠与善意,所以,对于他的整个人会更觉亲切。
在众人注视下,应嘉让迈开步子,走向贺兰集。
随他出去之后,两人沿着绿油油的蒲陶架散着步。应嘉让不忘感谢。
应嘉让:“方才还要多谢世子出手相助,若是有用得上三郎的地方,世子尽管吩咐。”
见应嘉让神态肃正,模样还同儿时一般,眉眼却已初初长开,活像一颗半要成熟的水蜜桃。但却没有半点小时候对着自己时的亲昵可爱,倒是才发觉原来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贺兰集眼中带笑,被这微醺的九月秋风一吹,笑里仿佛藏了佳酿一般,令人不知不觉中迷醉。
“眼下便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了。”声线低醇,声音仿佛糅入了清风似的,愈加温柔。
见应嘉让露出疑色,贺兰集眼睛往上挑,嘉让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那蒲陶架上弯弯曲曲的茎叶攀附在竹架上,垂下的串串紫色蒲陶沾着露珠,映着清晨光辉更显晶莹剔透,如此相交辉映下更使人垂涎欲滴。
应嘉让两眼放光,欣喜的说道:“我还未发现这里有蒲陶,世子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摘来。”
一边小心翼翼的摘,一边还不忘给世子科普。
应嘉让:“世子也喜欢吃蒲陶吗?我原以为蒲陶是从南方引来的,后来才知先汉时期是张骞出使西域时引入中原的。
可后来见《诗经》中《诗·王风·葛藟》记载到‘绵绵葛藟,在河之浒。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中葛藟便是蒲陶。
此外,《诗·豳风·七月》记载:‘六月食鬰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中薁也是蒲陶。
后来我百思不得其解,多番查阅典籍,也揪不出这蒲陶的出处。现在心里还不甘心呢。”
贺兰集听着稚嫩清透的声音,看着认真摘蒲陶沐浴在晨光里的灵动少年,此刻倒是连这甜美可人,剔透欲滴的紫色珍珠都不及她三分。
应嘉让陷入这秋收的喜悦中,全然未看贺兰集此时的眼神,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看一些山野杂记,里头记载着,先人把蒲陶也叫做草龙珠,山葫芦等等,世子你说,后人会把蒲陶叫做什么?”
侧过脸来,发现贺兰集正定定的看着自己,这一下回过神拿来,脸带赧然,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是不是太聒噪了?实在抱歉,在四夷馆做接待总是要与阿耶汉人介绍各种事项,所以会有些絮叨。”
贺兰集到不觉得,反而很喜欢听她讲话,“不会,若是摘好了,去亭中坐一会儿吧。”
应嘉让点点头,边走边说:“世子昨日是宿在了四夷馆吗?”
贺兰集:“是啊,更深露重就留下来了。你呢?昨日我见你来了宴席,怎么一转眼便不见了?”
应嘉让当然不能说实话啊,“昨日还有些事未处理,所以回去了。”
贺兰集点头,两人坐于亭中,倒是相谈甚欢。
贺兰集慢条斯理的剥开一颗紫透了的蒲陶,放入嘴中,确实不错,微酸清甜,口味怡人。
应嘉让也剥开一颗晶莹饱满的放入唇舌之中,果然汁水饱满,那紫色透亮的汁水沿着应嘉让的嘴唇滑过下颚,贺兰集不由自主的看着她,只见她本就粉嫩的唇色被汁水浸染得水色透亮,滑过精致下颚的蒲陶汁更是平添一股诱人风情,偏生她此人生的典雅俊朗,与这娇媚惑人之态融合得浑然天成。更是教人心痒难耐,想要搅乱她这通身的禁欲气息。
待贺兰集反应过来这荒唐念头时,更是懊恼,自己怎会有如此荒诞的念头?眼前的男子可是自家妹子喜欢的少年郎,照着祖母对贺兰颐的放纵爱护,眼前的少年怕是不日便会成为自己的妹夫了。
贺兰集为避免方才不正经的念头,便问道:“你离京的这几年在外头可遇到什么趣事儿?”
应嘉让想了想,“有的,我在蜀中时,结交到一位好友,他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不知怎么,与我特别合得来,我们是在客栈吃古董羹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店主在客栈举办了一个食辣大赛,胜出的人便可在客栈免费吃一个月的古董羹。
有个看不惯我的师兄便把我给推上去了,其实啊,我从小在平都长大,和我娘一样,特别爱吃辣,所以我一点也不怕,其实我倒是很想上去的。后来好多人都不行了,就剩我和洙元兄还有一个江西籍的书生郎,三个人在台子上龙争虎斗。”
贺兰集听得也觉有趣,“后来呢?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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