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1/2)
空旧宫内,罗王排开筵席,说是席,就是几面桌案,一炉熏香一盏清茶,东西冥相对而坐。
“言大人呢?”临掌兵四顾看着,之前祭祀时人多拥挤没注意,现在这五大长老的位置上明显空了一个人,就特别引人注目了。
“祭祀的时候就没有来,说是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掌礼处的事情就不来凑热闹了。”姬掌书淡然道。
“这臭小子。”临掌兵哼了一声,那老东西的儿子虽然外表冷漠高深,骨子里果然也是个不遵法礼的崽子。
伽南坐在侧位上,离罗王最近,端起茶杯喝着,眼角不时瞄向罗王。
罗王神色冷淡,看着殿下众人谈道论法。
孤副掌礼与琉璃论得最为热烈。
“火,分为天火,地火,业火。天火至阳,地火至阴 ,业火至灭。业火可引天火,以至阳烈火焚烧天地。亦可引地火,焚烧一切生灵,包括灵魂。”孤副掌礼悠然道。
“课业不错。”琉璃点点头:“背得挺好。”
闻言,孤副掌礼笑道:“看来姑娘有什么高见。”
“火,就是火。”琉璃看了他一眼,道:“随心所生而已,可以变成不同的焰色,也可以有不同的作用,这样算起来,可不止这三种。”
“哦?”孤副掌礼笑着行了一礼:“那还请姑娘细细道来……”
“……”
伽南一杯茶都见底了,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罗王半分。
“这次西冥似乎少了一人?”掌乐墨白难得出声。
青泫看了一眼对面桌案,道:“东冥不也少了一个么?”
“不知道之前那位七公子在西冥任何要职?”
“在冥水看管水牢。”
“哦?”墨白挑挑眉:“那般羸弱的样子却做个武将的差事?”
青泫面上冷漠疏离,语气却有些热络:“掌乐大人也是纤弱的模样,却也掌东冥要职。听闻当年仅凭一曲清音退障就挽回受驭心术的几万将士,在下佩服得紧。”
墨白平时本话就不多,但青泫的这一番话还是让他颇为受用地眯起眼睛,道:“弦音除修为,还需强大的灵器,水司大人的灵器为何?”
“自制的一尺银练。”青泫从袖中取出一条四指宽的银白色绸布,道:“比不得掌乐大人的箜篌。”
墨白笑道:“你怎知我的箜篌不是自制的?”
“是吗?愿讨教一二……”
“……”
殿下已是一片喧嚣热闹声,伽南端着杯子,都忘记了再斟茶。
罗王仍是垂眸不语,伽南看着殿上这个人清清冷冷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涩,不知道这么久了,那些天雷印消了没有,他是不是还在恨我。
耳边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伽南只觉空荡荡一片,像是身边的东西,一瞬间全都没了,只剩下自己与罗王在这天地之间。
“处尘……”
“鬼帝……”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伽南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罗王,眼睛闪着微光。
罗王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鬼帝殿下少带一人,临掌兵枯坐无人论道。”
伽南转头看了看,果然临掌兵呆坐着看着那四人的谈论,无所事事。
“我西冥人少,怠慢掌兵了。”伽南轻叹道。
罗王的眼睛直直盯过来,伽南抬眼望着,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道:“哦,你说七儿啊……”
罗王收回目光,继续垂眸。
伽南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他,在一百年前就被我调去冥水了,算不得主事。”
罗王没有作声。
“七儿,他,长得有几分像你。”伽南深看着罗王。
闻言,罗王倏地笑了,抬起眼来,浅笑的眉目,但眼中却又看不到任何笑意:“那恭喜鬼帝殿下了。”
伽南愣了愣,好像没听明白罗王的意思,但又觉得罗王一定又是误会他的意思了,刚想辩解,只听得殿下几声轻微的爆炸声响。
定睛看去,孤副掌礼与琉璃之间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像烟花般爆开,震得周围案几上的茶盏都掉到了地上。
伽南随即起身,喝道:“琉璃!”
琉璃听闻,看了孤副掌礼一眼,退到一边,道:“天火与地火本不能相融,只是做给他看罢了。”
孤副掌礼上前行礼道:“罗王殿下,是在下不信,请琉璃姑娘示范的,是在下的错。”
罗王摆摆手,道:“无妨,今日就到此吧。”
说着起身便离去了。
这一百年一次的天火祭祀,就这样结束了。
伽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想着这次祭祀见了罗王,说清楚了,罗王一定会理解自己,至少也会对自己不再那么冷漠。
可是,祭祀过后这半年多,以往还能在内院的花树下看到罗王打坐的身影,现如今,罗王竟是再不出寝殿了。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伽南只觉得胸闷,不行,一定要再见到处尘,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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