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周夷楣运功为李十二娘疗伤,李十二娘虽不能动不能言,心中却不由惊讶:“一别不足半月,周女侠的内力竟精进至此。”但想到裴隽宁,不免又担心起来:“这人想来就是裴瑗,她乔装打扮在周女侠身边定然图谋不轨。若我现在点破,周女侠定会冲动,不免身处险境。”
过了一会儿,周夷楣撤去内力,想打横抱李十二娘起来,不料受伤的右手使不上力,险些一齐摔倒。好在裴隽宁,抱过李十二娘。
“你没事吧?”裴隽宁皱眉问道,怀中抱着的是李十二娘,眼里看的却全是周夷楣。
周夷楣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裴隽宁这才注意到怀中的李十二娘正打量着自己。
裴隽宁仍旧气定神闲,似笑非笑道:“我们早上见过面吧,这位女侠好生厉害,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蒙混进了潮星岛。只是进来容易,出去便难了。”
周夷楣闻言道:“她是为救我而来,与你们潮星岛无怨无仇。我可以任凭你们处置,但请莫要累及无辜。”
裴隽宁道笑道:“周女侠言重了,我不过玩笑一句。这位女侠伤势要紧,我先带她去治伤。”说罢抱着李十二娘便要走,周夷楣正欲跟上,裴隽宁扭头制止道:“周女侠还是不要跟来的好,否则被先前去过朔雪山的人认出便糟了。待你朋友的伤一有好转,我便送她回来。”
周夷楣放心不下,没有开口答应。李十二娘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皆是因为自己。不过萍水相逢,她义气至此,周夷楣心中大为感动。
倒是李十二娘先开口说道:“周女侠,你不必挂念我。自己多加小心,待我伤一好就来见你。”
周夷楣这才勉强答应道:“十二娘就拜托女侠了。”说罢朝裴隽宁拱手一拜,还欲说什么,看了眼鲸将军便没有讲。
李十二娘面色苍白,勉强的朝周夷楣笑笑,又强调一遍,“周女侠,你多加小心。”
裴隽宁见她俩这样,心里颇为不悦,皮笑肉不笑的和周夷楣与鲸将军说了句告辞,抱着李十二娘便离开了。
周夷楣原地目送,鲸将军在旁早已等的不耐烦,催促周夷楣道:“啰啰嗦嗦,还不快去练功。”
周夷楣朝聚鲸池去,刚走出两步,忽觉身后动静,扭头一看鲸将军的掌正迎着自己劈下,周夷楣闪身躲开。鲸将军得意一笑,又起一掌,他招式粗略单一,全凭内力取胜。
一连三掌,周夷楣都一一避开。鲸将军笑得更加得意,连连逼近,迫周夷楣出手。周夷楣不得已迎击,情急之中习惯性以右手为掌聚力,一运功便觉筋骨似撕开断开般疼痛,慌忙撤了力。
鲸将军握住周夷楣右腕,周夷楣吃痛咬紧了牙,茫然无措的看着鲸将军。鲸将军叹了口气,松开周夷楣。喃喃道:“唉,都是我不好。”说罢,负气而去。
周夷楣在原地发怔,知道鲸将军是在为先前断自己右臂自责。突然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宁肯鲸将军还是第一次见时那个蛮横无理的凶残老头。
到了聚鲸池边,鲸将军早等候在那里,看周夷楣来,也没再说什么,如平日般继续口述心法,教她调息之法。周夷楣记下之后,跃入池中闭息练功。
鲸将军望着平静的池面,想起自己年轻时练功,日日都叫苦不迭,那丫头竟连一句抱怨也没有,不由得摇头叹气。慢慢悠悠往裴家宅邸走去,到了后院一间屋子前,抬手欲敲门,犹豫一下放下了。又抬起手,僵在那里没有敲下。口中念念有词:“旃蒙妹子…不对,旃蒙女侠…我徒弟折了手,你医术高明,可有法子不落病根?”
鲸将军的手正要落下时,忽闻远处裴隽宁焦急的叫喊声:“旃蒙…旃蒙…”
鲸将军心里纳
闷道:“她早就走了,怎么才来?”再看裴隽宁抱着一个女子匆匆跑来,到了近处一看,却非李十二娘,而是赵瑗。
屋门打开,旃蒙看见门口的鲸将军并未吃惊,倒是鲸将军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正想打个招呼时。旃蒙并不理睬他,径直迎上裴隽宁,问道:“瑗瑗怎么了?”
鲸将军面子上下不来,欲要发怒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裴隽宁一边说一边抱着赵瑗进了屋,“瑗瑗被个不知深浅的混蛋点了穴,我找到她时,她已经晕过去了。”
旃蒙为赵瑗探了探脉,解开穴道,说道:“无妨,只是因为穴道被封久了,瑗瑗体弱不能受,等她自己醒转就是。”
裴隽宁松了口气,替赵瑗盖好被子,道:“你先照顾她,我去替她收拾那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旃蒙目光转向鲸将军,冷冷问道:“你在我门前犹豫许久,来做什么?”
鲸将军笑脸答道:“我徒弟折了手…”
话还没说完,便被旃蒙打断道:“昨晚她不是来要过药膏了吗?”
鲸将军看向裴隽宁,裴隽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罐子,递给鲸将军道:“本来今早拿去想要给她,被一搅合忘了拿出来。”
鲸将军拿了药,百般不情愿也还是和旃蒙道了谢,旃蒙仍旧不理睬。待一出门,鲸将军黑了脸,骂骂咧咧说旃蒙不识抬举。
骂了一路,要与裴隽宁分开时,才停下道:“少岛主,什么人点了赵瑗的穴?”
裴隽宁阴沉着脸:“那个叫李十二娘的,她告诉我她把瑗瑗点了穴扔在你屋后。”
“少岛主想怎么处置她?”鲸将军想到周夷楣,若李十二娘因被自己所伤有什么三长两短,周夷楣岂不是离当自己的徒弟又远了一步。
裴隽宁没好气道:“本想给她治伤,她这样对瑗瑗,叫她自生自灭去吧。”看她和周夷楣情深意重的模样,裴隽宁本就心里嫉妒,又加之她害赵瑗晕倒,越发讨厌起她来。
“少岛主,人是我伤的,她死了,周夷楣不就来怨我了吗?”鲸将军心里郁闷,自己向来不求人不低头,为了周夷楣那个丫头,今日满腹委屈。
裴隽宁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心中亦是烦闷不已,道:“等瑗瑗醒来再说。”说罢,往自己住处去了。
鲸将军回去的路上又是骂骂咧咧了一路,才算平息了些怒气。
“她没事吧?”裴隽宁一进屋,躺在床上的李十二娘虚弱的问道。
裴隽宁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静了好久,裴隽宁开口问道:“看你武功路数,并非是折花谷弟子,你是什么人?如何与夷楣相识的?”问过不听回答,去床边一看,李十二娘早已昏死过去。
裴隽宁不情不愿的抱起她来,怀中的李十二娘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饶是这般,也是掩不住的妩媚动人。想到她涉险前来救周夷楣,裴隽宁不由叹了口气。
赵瑗正坐在桌前喝着一碗汤药,见裴隽宁进来,放下勺子便跑上前去,笑靥如花叫了声阿宁。
旃蒙皱皱眉头:“又是什么人?”
裴隽宁手臂酸痛,将李十二娘扔在床上。揉着手臂道:“新来的绣娘,别让她死了就行。”
赵瑗这才注意到裴隽宁带来的人,呀了一声,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怜惜,道:“阿宁,她应该不是坏人。”赵瑗一醒来最惦念的就是裴隽宁,从旃蒙口中得知她去了收拾伤自己的人,便以为是裴隽宁打伤了李十二娘。
裴隽宁撇撇嘴,责备道:“傻瓜,她那样对你,你还为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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