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1/1)
程樟架着许崇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床头看电竞直播的木林,似乎正经历着赛点,解说的语气十分激动。木林听闻开门声便抬头看到了两人:“擦,怎么搞的?”拿着手机便向着许崇走近,帮着程樟把人架到床上,程樟看人老实躺下以后,对木林说:“被人灌了酒,喝多了,先把他拽回来了。”正说着,木林手机里的解说声却变得更为慷慨激昂,这使得他又忍不住看向手机关注赛况,许崇则是十分反感耳边的嘈杂音,略带些怒气发泄似的低嚷,直接把枕头砸了出去。木林吓了一跳,平时虽然不管怎么皮怎么闹,许崇至少都是个好脾气绝不对自己人发火的形象,这下着实让木林蒙了一下,程樟看着木林的反应,说道:“喝多了,还被我用工作忽悠过来,估计气头上,别在意。这样吧,今晚我跟你换房间好了,我室友也在看电竞比赛,你不用担心吵到他,我过来照顾许崇。”木林一听,心里真是求之不得,但一想到许崇到底还是自己的下属,自己放着不管却让别组的人照顾还是不妥当,因此表面矜持地回了一句:“这不太好吧,挺打扰你休息的,还是我一会儿帮他收拾好就休息了。”程樟有些不放心地皱了眉,正想说什么,却又飞来了一个枕头砸向了木林,“擦,吵si了!出去!”许崇嚷嚷道。木林一来气,顺势往床上爬,扯了被子准备摁这皮崽子的头,喊道:“诶!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痒了!”程樟赶忙在大战开始之前拉住木林,最后在他的劝说下,木林同意了换房的事,收拾好东西后然后骂咧咧地出了门。
程樟锁了门以后,回来捡起枕头拍了拍准备塞到许崇脑袋下,没曾想许崇却突然站了起来,推开了他,往门口走。“你又要干什么啊祖宗!”程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防着他乱跑,许崇脑子里一片混乱,却自己以为十分清醒,想着之前说的工作,明白自己在上班,理所当然地说道:“带薪尿尿啊!”程樟则把人往旁边的门口带:“这边,自己去。”看许崇走的还算稳当,便让他自行进入卫生间,自己则去收拾刚搬过来的行李。没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估摸着去洗澡了,也没多想,开始换衣服收拾床铺,然而过了半个多小时,水声依旧没有停,程樟忍不住敲门问道:“许崇,你洗好了吗?”里面并没有人搭话,又问了一次也是同样的情况,程樟有些担心,再次拍门叫了几声,却没有应答,便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进门整个浴室充满了水雾,尽头的许崇光着身子坐在浴池里闭着眼睛像睡着了,旁边的水则一直开着,衣服倒是整整齐齐的叠在架子上,还算有条理。看着人没什么事,程樟安心的松了口气,打开了排气扇后走了进去关上了水,回头看到许崇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浴池坐着,歪着脑袋往后仰,脖子显得极为修长,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脖颈上的筋,皮肤被热水泡的泛红,头发略微有些湿润,升腾的水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这让程樟突然就想到今天和许崇在高温池里泡澡的场景,不禁有些燥热。清了清嗓子,叫了他的名字,却并没有任何回应,便拉起他的一只手臂准备把人架出去,许崇则突然回答道:“嗯。”程樟吓了一跳,看向许崇,看到他虽然有所回应,却是半眯着眼睛,眼神也是涣散的,便叹了口气,一手穿过腋下揽过他的肩,一手拽着手臂把光溜溜的人架了出去,场面有些滑稽。程樟用浴巾粗略地给他擦干以后盖上被子,问道:“要不要喝水?”许崇则回道:“嗯。”音调却是有些不耐烦,程樟有些不确定,又问道:“要不要换件衣服?”“嗯”的音调有些拖长,但明显是更不耐烦的回应,程樟来了兴趣,来来回回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许崇被闹急了,狠狠地踢开了被子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怒气冲冲地回了个:“gun!”程樟乐了,闹够了便不再折腾他,靠近了过去准备重新把被子盖上,却见裸露的背轻微地起伏,向下延伸则可见浅浅的腰窝,紧实的肌肉和略带红润的肤色显得极为诱人,浮想联翩的黄色废料在脑子里疯狂迸发,程樟很快起了反应,嗓子眼有点哽,不由地俯**摸了一把,回想着今天在鱼疗池边折腾他时的触感和笑声,身体越靠越近,几乎贴着裸露的背,同时把头埋进他的颈间,嗅着沐浴后的气息,呼吸愈发地沉。
此时许崇则觉得有点痒,莫名袭来的压迫感让他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不太安稳,拉长了调子发出不满却又无意义的嚷嚷声,晃了晃身体,似乎想把身上的压迫感给抖掉。程樟无奈地苦笑,亲了亲靠近唇边的颈脖,然后蹭了蹭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可真是难搞啊祖宗。”说完便爬了起来,迅速给他盖上了被子,拿上了刚刚给他擦拭的浴巾的进入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流声响了很久,爬卧着的许崇脑子虽然有些混沌,却依旧清晰地记得自己还有工作没完成,耳边嘈杂的水声加上压在心里的负担让他更为烦躁,肉体很困顿但精神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慢慢便又爬了起来,靠着床头坐着,眼神还是很涣散。呆愣了一会儿,渐渐想起了是谁给的自己任务,便嚷嚷道:“程樟!程樟!”声音不是很大,但这边程樟刚解决完自己的卫生问题,就听到外面的声响,赶忙跑了出去,只见人好好地靠着床头瘫坐着,小声叫着自己的名字,倒是没什么问题就送了一口气,回应道:“在呢,怎么了?”顺手拿起毛巾擦拭起自己的湿漉漉的脑袋,而许崇听着水流声消失便也没那么烦躁,轻松了一小半,但沉重的混沌感让他毫无张嘴的气力,又是缓缓地“嗯”声,夹杂着许多情绪,然后微张着嘴,开开合合却没有发声,程樟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的祖宗诶,你又只说一个字让我怎么猜啊?”说话间低下了身子靠近许崇,努力听清他的气音,许崇伸出了手拽住程樟的头发往自己嘴边拉,程樟顺从地靠过去,许崇则蹭着他的耳朵突然喊道:“稿子!”程樟往后吓了一跳,骂道:“*,这时候还记着玩我呢?”许崇被挣脱开以后歪斜着靠在床头,被子滑落,整个胸膛露了出来,半睁着眼乐呵呵地看着他笑了,程樟看着他这蠢样,顿时也没了火气,默默地想着总不能跟醉鬼直接说自己忽悠他回来的事,不然得闹翻天,但今晚太多的怨气积压着,心里十分地不爽。想了想,便坐到了床边,掏出了手机对许崇说道:“稿子我来改,有些地方我不清楚,你跟我讲讲客户刚刚提的需求,我不太明白。”看着他点了点头,便开始了胡说八道,拿着前几个月的修改内容对着之前需求点开始瞎编,哄着他入睡,许崇则听着他的问话以及处理措施,觉着这回他的修改很对自己的胃口,心里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问题,直到程樟说修改完毕,他才真正的放松了,身体又往下滑,翻了个身准备好好睡一觉。此时程樟突然问道:“你觉得今天那个导游怎么样?”许崇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没有睁开眼睛,小声地骂了句:“你有病。”程樟却执着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又再次问了一遍,许崇翻了个身把被子拽了上来捂着头,但程樟则扯下被子,继续追问,仿佛不给他答案这个魔音就会一直吵着自己睡觉,许崇再次转身推开了他的手,呈大字平躺,用小臂压着自己的额头勉强止住隐隐的头疼感,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挺帅的,是我喜欢的菜。”听着周围没了声响,许崇又被晕眩感和浓浓的睡意拉入混沌之中,没一会儿便传来平稳而缓和的呼吸声。
程樟沉默的盯着他,内心还震撼于这突如其来的坦率,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睡糊涂了又开始像平时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鬼话,但却又有一点点窃喜,许崇则并没有给他答案,起伏的胸膛和浅浅的呼吸声都在显示出这个人已经很累了。程樟把许崇压在额头的手臂塞到被子里,低**子,渐渐贴近了他的额头,盯着他的睡颜轻声说道:“臭弟弟。”便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而许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浅浅的呼吸喷在程樟的脸上,莫名觉得有些灼热,慢慢退开了这个热源,关了灯后躺到了另一张床上,转过身面对着许崇。平时脑子里一片嘈杂,总是要吃点医生开的药或者听点东西才能睡着,今晚却觉得格外平静,房间里只有细微而规律的呼吸声,莫名感到心安,不一会儿便有了睡意。
很准时的生物钟让程樟在八点的闹铃响之前醒了,一觉醒来感觉很是舒适,不似平时吃药醒来后的沉闷和被迫深入睡眠的头疼感,看了看旁边还没睡醒的许崇,睡姿倒是没有特别夸张,只是由昨晚的平躺变成了侧卧,嘴巴略微张开,看起来有点滑稽,程樟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很好,便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起来洗漱。不一会儿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这天然的闹铃让许崇勉强睁开了眼,虽然此时室内拉着窗帘也没亮灯,没有强烈的光线,但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略微有些头疼,用手臂压住了眼,缓解一下眼压,没一会儿缓过来以后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光着身体不免觉得尴尬,低声骂了句:“cao”回想着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脑海里都是自己懒在地上以及躺在床上耍无赖的画面,却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鬼话,这让他十分懊恼。这时程樟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许崇醒来以后打了个招呼,挺乐呵地问道:“哟,臭弟弟,醒了?”许崇坐了起来,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反骂道:“gun蛋,你才是弟弟。”程樟看起来心情不错,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嗤”了一声,便绕道自己的位置上换衣服,许崇则恢复了以往沙雕的态度,夸张的语调问道:“我怎么光着的,是不是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程樟背对着他正脱着上衣,准备换上T恤,头也没回,极为配合的回答道:“是啊,昨晚共浴完你就光着爬上了床,老嗯嗯啊啊个不听,热情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许崇啐了一口:“我热你个锤子,真是信了你的邪!看光我还跟我同一个房,四舍五入就是把我睡了,你不用负责的吗?”边说着,边在被子里折腾着自己的衣服:“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放旧社会你这种弟弟是要被浸猪笼的!”程樟转身走到他面前,在他的床头柜放了一瓶拧开的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喝,然后听完了他的废话以后说道:“哇,你这狗言狗语可以的啊,想要我怎么负责?”许崇拿起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缓了口气以后又忍不住嘴欠的开玩笑道:“看你这么贴心的份上,服侍的我很满意,下次接着给我暖床吧。”程樟笑了,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开心地说道:“可以啊。”许崇吓得弹开,推开搞乱自己发型的手,又理了理发梢,吐槽道:“cao,你怎么突然和么gay里gay气的,怕不是脑子瓦特了?”程樟依旧是笑了笑:“什么突然?我本来就这样啊。”许崇看得心里发毛,便匆匆下床去了洗手间,不再追问,程樟也转身去收拾东西,这乱七八糟的早晨总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