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第二十章有难同当
看着身旁那具血魂烛,头顶燃烧着青白色的火苗,脸上凝结着极度的痛苦狰狞,肖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下意识去揪身上挂着的灯盏,却不料摸了个空,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哪还有什么灯盏,这才回想起来,一定是刚刚跌倒的时候掉下去了,他目光往那个方向一找,果然就见散落在地上。
肖山看了一眼已经走到祭台边缘的卿言上师,见他正细细查看着,估摸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手,赶忙跑了过去,伸手去捡那几个早就熄灭的灯盏。刚弯下腰还没等捡到呢,忽听得卿言上师语气不对:“不好,这是双引祭,一旦发动必将引发时空乱流,整个秘境都会被撕得粉碎!好算计,难怪只见祭台不见人!”
肖山听了这话,手下不由一顿,怔愣着下意识抬头去看,却见卿言上师已经祭出两把飞剑,一把湛蓝粼粼一把银光闪闪,旋转着舞动在祭台之上,犹如两条飞舞盘旋的蛇,绞缠着,萦绕着,乍触乍分着,一道道波纹套在一起,不断聚集着力量,不断的凝聚,终于在到达极致的一瞬间,卿言上师的手诀骤成,两道剑光倏忽笔直穿刺入祭台正中,道道波纹随之隐没于剑光之下,尽数倾泻祭台之内。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隆隆的雷声鼓噪,肖山只觉得一阵阵压迫的力量冲击着自己的神魂,身体在力量的激荡之下几乎无法站立。那一座漆黑的骨制祭台,忽然间崩溃瓦解,然而沸腾的能量却被束缚着,向中心收拢,聚集成一团,漆黑如墨,好似一枚灵珠,其间还仿佛隐隐透着灰蒙蒙的雾色。
肖山顾不上捡灯盏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过去看个清楚,却被卿言上师喝止:“别过来!”肖山马上不敢动了。
卿言上师收了剑,谨慎的靠近那珠子。就在一步之外,卿言上师冲着珠子打出封印法诀,一连打了好几道,以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取出空置的储物袋,要将其收入其中。但是他失败了,珠子纹丝未动。卿言上师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掌,虚握在珠子上,法力激发,想要强行摄取珠子塞入储物袋。不料就在他法力触到珠子的一瞬间,那珠子突然闪烁了一下,卿言上师的神识法力立刻穿透珠子,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
卿言上师吃了一惊,他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眼中可见,神识不见,法力不触,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惊疑不定之间,珠子却猛的向下掉落,卿言上师来不及思考,探手捕捉,一把捞上那珠子,手掌却被穿了个透,顿时一种灼蚀感从掌心漫延,在那珠子穿过的位置。珠子毫不停顿落在了地面,而卿言上师的手掌心,却多出一枚暗红色的咒纹。
卿言上师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肖山。肖山一直注意着他的方向,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眼神,他惊讶的发现,这个眼神中,竟带着惊惧震骇。
“怎么了?”肖山不解的询问。
卿言上师没有答话,他缓缓竖起手掌,让肖山看到了他掌心的咒纹。
肖山瞳孔一缩,心知不好,立刻就要上前。
“别过来。”卿言上师却道,“你先走。”他扬手打出破障法印,双剑齐出,随着他的手印震荡,片刻间整个空间都颤了起来,神魂内仿佛感应到一阵碎裂之声,之后才又回复平静。“我已破开了空间锁,你回到进入点就能离开。”
肖山很诧异:“那你呢?”
“我走不了了。”卿言上师别过了头。
“为什么?那是什么?”肖山问。
“是阴咒。”卿言上师沉声道。
“阴咒!”肖山心下一抖,他当然听说过这个歹毒的咒术,每一个修者初修行的时候,都曾被耳提面命,告诫过修行之凶险,人心之险恶,而阴咒就是人性恶之极致。
阴咒,最早属于诅咒的一种。所谓诅咒,是施咒者付出某种代价,达到戕害他人的目的,而阴咒,就是以某种代价,换取阴灵的力量来害人。然而阴灵之力很特殊,它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力量,它诡异难测,受术者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仅仅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凡人灵魂、修者神魂,这样的痛苦与折磨,才是最残忍的,因此施术者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得是灵魂神魂层面的。世人渐渐发觉,为了让中阴咒者更加凄惨痛苦,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越来越大,最终变得无法承受。于是,无数修者致力于修改阴咒,终使之不再由施术者承担代价,而改为直接由受术者本身来承受自身受害的代价。也就是说,一旦中了此咒术,受害者同时也是代价的承担者,阴咒,变成了一个闭合死环,此术再不可解——因为想要解除诅咒,必须要打断代价的付出,才能够中止咒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