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2)
那女子见她姝色无双、衣着华贵,以为自己冲撞了哪家贵女,吓得伏地磕头:“小姐恕罪,奴家不是有意的。”玥伸手抱了云渺从窗户跳过去,云渺扶了她起身,又一同在窗边锦榻上坐下,握了她的手问:“姐姐为什么独自在此哭泣?是谁欺负你了吗?”
那女子见她态度亲切温和,眼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倒了一杯清茶给云渺,方将她的故事娓娓道来。
说起来她的身世颇为可怜。她名荷娘,原也出身当地富户、小家碧玉,从小也深受父母疼爱,五年前母亲病逝,父亲新娶了继母,这位继母人前人后各一套,手段了得,硬是将她这好好的小姐逼成了丫鬟。一年前,父亲中风卧床不起,方知遇人不淑,亏待女儿多年,可此时悔之晚矣,家产早被继母这些年挥霍一空,继母与奸夫合谋将她卖进青楼,拿了银子卷铺盖逃走。所幸老天有眼,奸夫□□在乘船逃走途中不慎落水而亡。不久老父也撒手西归。她家破人亡,沦落风尘,若非还有一幼弟,早就求死,本以为人生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下去。好在她容貌出众,歌舞乐器擅长,老鸨为了在花魁比赛后卖个高价,并未要她接客。
谁知偏偏半年前让她在献舞时偶然遇见了柳郎,他出身贵族,英俊多情,诗文风流,待她更是温柔体贴、千怜蜜爱,两人郎才女貌、夫唱妇随,一时在青楼传为佳话,老鸨也睁只眼闭只眼。她以为寻到了此生的良人,她以为她的苦日子从此到头了,她早就偷偷存够了赎身的钱,只等她的柳郎开口赎她。谁知一月前,她的柳郎去她那儿的次数越发少了,直到昨日她亲眼看到她的柳郎与楼里新来的比她更年轻貌美的姑娘卿卿我我,她才明白,原来他所爱的不过是她的皮相。她清白已失,老鸨对她的态度这一个月来一日不如一日,若花魁赛不能取得名次,想必... 但花魁赛要想夺得名次何等艰难,漫说她的容貌不是最上乘的,诗文一道略通,唯一拿得出手的歌舞乐器也不过是胜在技熟尔,听说今日有不少贵族公子风流才子参与评审,在这些行家面前如何敢班门弄斧。故而自怜身世,在此哭泣。
云渺抱了抱她,拿了绢丝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问道:“荷娘姐姐,你想成为花魁吗?”
荷娘一怔:“花魁?”她想都没敢想,能够进入淮河二十四金钗之列已经是她最大的梦想。
云渺胸有成竹地朝她点点头:“不过,荷娘姐姐一切要听我的安排哦!”
荷娘喜出望外,她倒毫不怀疑这位美若天仙的小姐的能耐,连忙伏地拜谢。
所谓花魁比赛规则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容貌比赛和才艺比赛。就容貌而言,荷娘虽然漂亮,但在一众美女中,并不突出,但云渺深知化妆、衣着、灯光、环境气氛的烘托往往可以令七分美女变为十分,她早已为她设想好了新造型。至于才艺表演,这个世界的音乐云渺听了不少,贵族的雅正平和之乐和化外之民的热情奔放之乐她也感受到了,短时间内无法在技艺上精进只能曲子求新同时以意境取胜,好在荷娘萧吹得不错,学习能力还行。云渺吩咐了萧府侍卫要准备的道具,方坐下来教荷娘练习新曲。
淮河上最大最豪华的舫上,灯火通明,仆役成群,歌舞丝竹不停。中间净室中,金丝香炉里清香袅袅,二人正在执棋对弈,侍者静立在外。
左首少年容貌旖丽,高冠博带,宽袍广袖,腰佩华丽繁复的宝剑,神态慵懒不羁,说不出的风流潇洒。正是令上京女子“掷花盈车”的齐康候世子齐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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