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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如家灵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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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如家灵犀

逍遥谷自在苑。

谷中阁院多用“逍遥”或是“自在”为名,年宴后供众人休息的院子便叫做自在苑,倒是方便好记。碧落、紫陌回来时,慕容宇涵正好出来:“南宫说你去探望掌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碧落答道:“今日年宴少了柳、寒两位长老,我顺道去了两处迷阵拜访,所以耽误了一阵子。”

慕容宇涵似是专程等在这里,又似是正好路过与她们偶遇,闻她所言只是摇头:“我倒不记得‘醉南柯’、‘水龙吟’两处是逍遥殿至此的顺道了,你啊……那凌澈、亦枫因何没有出席年宴?”

“我们去了‘醉南柯’但是没见到柳大哥,他好像不在谷中。去了‘水龙吟’瞧着寒长老脸色不大好。”紫陌对慕容宇涵用这种略带责怪的语气跟姐姐说话很是不满:“姐姐也是因为关心教中同门,这才回来的晚了些,我不准你这么教训姐姐!”

紫陌说起下午的事情:她陪姐姐去逍遥阁被左羡、樱雅拦在门前,那二人似是专程守在那的……

“左副掌门、樱副掌门。”碧落一向恪守教中礼数。

“传令使。”左羡应道:“掌门抱恙不便见客,传令使有事便同我说吧。”

“若是探望,还请回吧。”相比之下,樱雅的言行可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今日这逍遥阁是闲人免进了?”紫陌一把拉住姐姐掉头就走:“姐姐听樱副掌门一句先回去吧,免得我们一番好意,人家还嫌我们烦呢!”

回来路上紫陌一直气呼呼的,此时说话不禁激动了些,碧落也制不住她,自在苑里传来南宫叶秋的声音:“何事吵嚷?”

“南宫你来得正好!”紫陌要他评理:“你说那个樱雅她算什么东西?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她不就是因为那次事情才被掌门看重,由掌门破格提拔平步青云升任副掌门么?当时情急,就算换了姐姐、换了教中其他弟子不都会护着掌门么?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做副掌门了?”

碧落劝道:“紫陌你少说两句,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何必生气?”慕容宇涵问的很有道理。

“要我说啊,左羡和樱雅怕不都是攀着那个人的高枝,这才坐上今日副掌门的位置。”紫陌真是气昏了头,连姐姐的话都听不进去。

“那个人……我倒觉着季先生的事情更蹊跷。”碧落几人对紫陌说的“那个人”一点都不惊讶,看来都知道她说的是谁,碧落喃喃道:“前年冬日,季先生也是染上风寒,却坚持在年宴露面,怎么今年……”

“果然姐姐也是有所怀疑的!”紫陌道:“南宫,我们几个里面你入教最早,你应该对大人和唐公子印象更深刻吧?”

“紫陌,教中弟子不可妄议大人!这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碧落喝住她,终结了话题:“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在掌门面前添油加醋说道一番,我们都要遭殃。”

“算了算了,紫陌也不是故意的。”南宫叶秋扯开话题道:“不如说点开心的事情,刚刚我与慕容下棋,你猜猜结果?”

“自然是我大哥赢了,就你那臭棋篓子的水平……”却瞧着南宫叶秋得意的样子不像是输了棋局,紫陌不敢置信:“不会真是你赢了吧?”

“紫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不能赢他了?”

“明年的九月廿不如换你去雅风阁帮忙吧?”

身后是闻言故意放慢了脚步的碧落:“宇涵哥哥?”

“嗯?”慕容宇涵抬头,眼中是碧落眸光似水,笑靥如花:“怎么?”

“南宫哥哥适才说……他下棋赢了你,当真?”

“呵,分明是我让着他。”

凉意拂面,清寒入骨,埋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位大人毅然选择隐忍退让,留书离开,连同他身边那位唐公子,最终一并成为了教中禁忌,成为了逍遥派里任何人都不得提起的历史。为什么不可说?分明是当年民心所向,是当年众望所归,为什么不可说?实在是让后来弟子想不明白……

其实所谓“自在逍遥一壶酒,半醒半醉半浮生”,又有几人当真衬得起“逍遥”二字?

翌日清晨,自在苑。

年宴过后,或有人会连夜赶回自己家中,但更多的是选择留在谷中私下再聚,碧落、紫陌一行人也是年年如此。年宴时上首那几位看着总是拘束,可不就得私下再聚了?

昨夜宴饮,今天理所应当地贪睡,醒来已近午时,碧落也不急着梳妆打扮,伸手推开窗倚栏而坐,外头是漫天大雪。凉风陡然袭来,里间还睡着的紫陌不禁紧了紧衾被,那丫头昨日喝得多,劝不住。

羽裳拿来披风给碧落披上:“清早时候炼公子来过,我回禀说小姐还睡着,公子便走了。”

“炼公子?”碧落揉了揉惺忪睡眼,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炼朝歌?他是来找南宫哥哥或者宇涵哥哥的吧?”

“我想也是,小姐与炼公子并不相熟,只是他与几家少爷关系交好。”羽裳打了热水来给碧落洗脸。

“对了,南宫哥哥他们呢?”洗漱完,碧落坐在妆台前瞧了瞧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不知为何略显憔悴,不施粉黛的脸尽显苍白。大小姐自幼体寒怕冷,习武健身也不顶用,冬日里总是手脚冰凉,非得拥裘围炉才稍稍好些,但凡是要出门的时候,羽裳和曲水更是半点不敢含糊,只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家小姐包起来这才放心。

羽裳回禀道:“这一早还没去问过几位少爷,想来都和二小姐一样。”

碧落拿起慕容宇涵送她的凤头钗对镜戴上:“一年只此一回,就由他们喝吧。羽裳,你陪我出去走走。”

二人刚走出自在苑就遇到了徘徊在外的炼朝歌,碧落行礼道:“见过天字影卫。”

“左使太客气了,倒显得生分,左右并无旁人,左使直唤我名讳便是。”炼朝歌是四影之首,雾西城、南宫叶秋、司徒断水三人平日里多要听他吩咐。

“影卫……炼公子这是在做什么?”碧落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他为炼公子。

“昨日夜宴小聚,朝歌不胜酒力,离席得早,还请碧落莫要见怪。”炼朝歌笑道:“今早在谷中闲逛,途径虹桥时嗅到一阵幽香袭来,寻香而去见一株红梅盛放,迎霜傲雪而立,想着红梅白雪当赠佳人,便折了美景想要送给碧落。”

羽裳问道:“我家小姐是惜花之人,影卫该不会是折了红梅作为赠礼吧?”

“当然不会。”炼朝歌从怀中取出一面圆镜,引起法决,镜中展现并非几人面容,而是适才炼朝歌所说的虹桥边那处红梅白雪之景。

碧落讶然:“留芳镜!”

“赠与碧落。”

腊月廿八,人界,蜀山。

“赶了十几天的路,总算到了。”白嫣然第一个跳下马车,望着山门深深吸了口气:“蜀山真是个好地方,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干净了许多,还有……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白姑娘谬赞了。”虽然连日舟车劳顿,但看阮霆精神不错,想来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常年习武锻炼出来的体魄荆遥他们当然比不得了。

白嫣然回身去抱荆忆雅下车:“别叫我白姑娘了,听着生分,就叫嫣然吧。”

“阮霆你跟我们几个就别客气了。”荆遥刚栓好了马,赶到马车边牵了荆忆雅一起跟在阮霆身后往山上走:“路上你贪玩也耽误了不少时辰!”

蜀山脚下是锦官城,从姑苏一路过来,要经过金陵、庐州、武州、江陵、黔州,中原地界繁华更甚,白嫣然看着什么都觉得稀奇好玩,带着荆忆雅这里逛逛那里瞧瞧的,阮霆自然不好说什么,荆遥想着兹事体大,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闹,说了她两句非但不听不说,反倒还被她教训起来,说什么他是榆木脑袋,不懂女孩儿家的心思,更离奇的是荆忆雅居然“叛变”了!不帮着自家义兄,反而是跟在白嫣然身后一声声喊着“嫣然姐姐”。就这么着,才耽误到今儿个。

山门之后是一方广场,平时门中弟子辰时练功就在这里,阮霆瞧了瞧时辰:“辰时练功已过,想来师父和几位师伯、师叔都回去自己宫里了,你们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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