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林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手中的杯盏随即掉在了地上,杯盏碎裂,茶水顺着地板的缝隙向外流去。
他捏紧了双拳,佯装淡定道:“宋兄,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他师尊虽说平日看起来颇不靠谱,但他的修为不低,一般的虾兵蟹根本奈何不了他。
“咳咳咳!”
宋青因为水喝的太过急促,呛咳了几声,气息不稳道:“不……不是开玩笑,掌门都来了!就在碧园庭!不止祁长老,还有好多……好多灵霄派的前辈!”
林珹听此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惜拿出保命用的传送符,重重的拍在了身上,宋青刚想抓住他,却是抓了一个空。
这人也太急了!我还在这儿呢!
宋青抱怨归抱怨,急忙转身跑了出去,他不似林珹,他一个内门弟子,可买不起传送符。
碧园庭原本是灵霄派的风雅之地,这里的花草树木大多都是有益于平复心神、巩固修为的灵物,花花绿绿甚是赏心悦目。
可现在,碧园庭内摆满了穿着白色道袍的尸体,花草树木尽数染上了血色,竟连山石都碎了一大块,许多树木倒在地上,只剩下个树桩忍受风吹,可想而知……这里经历了多么激烈的一场战争。
此时,碧园庭外聚满了人,各个义愤填膺,想和凶手拼个你死我活。
掌门易旭尧第一个察觉到林珹的到来,他压下悲痛让出一条路来,掌门身边的尸体,赫然就是祁涟!
易旭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道:“若是我昨日能早些发现,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林珹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他脚步踉跄的走到祁涟身前,只一眼,林珹就确定祁涟已死,但他还是伸手探了探祁涟的呼吸,摸了摸他的动脉。
死了……
他的师尊,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亲人、长者离开了。
林珹的双眼在顷刻间湿润,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他的心中宛如刀割,明明前不久他还在与自己说话,自己还在和他谈这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然而,今天,他就只剩下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这么没了……
彻底的、永远的离开了他。
一旁的尹星雨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却将悲痛欲绝的林珹唤醒。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沙哑、冷到了谷底:“凶手可有下落?”
易旭尧道:“虽是对死者有些不敬,但我窥探了死者的记忆,我看到了前任妖王……夜重染。”
林珹背对着易旭尧没有说话,尹星雨抬头看着林珹背影,虽然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失去了某个很重要的人。
不知所措,找不到方向。
前途一片黑暗。
只不过,尹星雨的脑海中浮现了楼雪岚的笑颜,他不禁苦涩一笑。
而这一天的到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
一名弟子匆匆赶来,他显然是不知此处发生的事,惊住了片刻,才对着易旭尧作揖道:“掌门,您快去看看吧,楼姑娘她怕是不行了!”
易旭尧涩声道:“怎么会……”
“什么!”听到这句话,尹星雨只觉得被人重重的打到了头上,他连忙上前道:“掌门,请带我一起去!”
易旭尧看了尹星雨一眼,满脸复杂道:“好。”
他抓住了尹星雨的领子,开启了传送阵,两人一起传送到了丹草堂,楼雪岚所在的木屋。
血……全是血,满目的鲜血,染红了原本白净的床单和楼雪岚的白衣,以及那人原本笑着的脸。
尹星雨颤抖地上前,想要去抚摸自己姐姐的脸,却又突然缩回了手。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姐姐她不该这样。”他抱着头浑身都在颤抖,那样子显然是已经疯魔,“为什么?为什么?!”
“唔!”他被掌门一掌击倒,他昏倒在地上,双眼赤红,不甘心的盯着床上陷入昏迷的人。
“哎……”房间里,传来了易旭尧悠长的叹息声。
几个时辰后,洛云殿内。
此时的洛云殿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有个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压得殿内之人喘不过气来。
被人不知不觉的闯入灵霄派,损失了这么多弟子还有一位长老和外使。
简直就是耻辱!
弟子间早已传开,闲言碎语不断,此事若置之不理定生二心,到时灵霄派的威信何存!
易旭尧一脸阴沉道:“诸位长老,可还有办法?”
这次没了祁涟,丹草堂堂主又在照料楼雪岚的遗体未能前来,剩下的长老们大多都是纸上谈兵的保守派,派不上什么大用场,此时也都是无能为力,保持沉默。
见四下无人,一位长老犹豫着站出来道:“不如,我们联合其他门派,去和那妖王决一死战?”
众人纷纷沉默,不敢附和又无法反驳。
这是一场很大的赌注,若是赢了,灵霄派辉煌依旧,说不定还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名誉和地位,杀死妖王这一成就定能在其他门派中立威, 可若是输了……
作为组织者,灵霄派颜面尽失,信誉全无,贻笑大方,与灭门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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