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来了(1/2)
王招娣自打重生的这六年,听过的见过的女人受压迫的事,不胜枚举。
小到对女儿的教养,要求她懂事听话勤快,把家里的哥哥弟弟也当作自己的一份责任。女孩长大嫁了人,给人当媳妇,就得操持家里,生儿育女,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得生下儿子,不然这绝户的罪状就落到身上了。
而像苏老太嘴里的不幸的女人,似乎她也是把这个归结到女人不幸上,并没有特意去追究家暴的男人,甚至还为她没能生下孩子惋惜,这样可怜的女人,居然还要鼓励她再跳一次火坑,这种落后到让人称奇的观点,实在是让王招娣难以忍受,她想也不想就去开口反驳她。
当然,最后她也没能改变的了苏老太。
她只是个心善又愚昧的老人罢了,她一辈子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还能指望她理解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到过最平权地方的女性的想法么,王招娣沉默下来,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农家女,一个生在全家都翘首盼望生儿子的家庭,她不远的命运能是什么样的完全可知,心里不由沮丧。
索性这种沮丧总有缓和的时候,今天缓和她的是手里这盘韭菜猪肉饺子。
饺子还是用精面粉揉的面,手擀的皮,包了圆鼓鼓的一肚子韭菜猪肉馅,一个饺子能赶上王盼娣的拳头大,她实打实的吃了大半盘的水饺,也不由地生出跟王盼娣一样的感慨:在这里生活真不错,比在家吃粗面蒸的馍馍好多了。
苏秀兰下午把哥以前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太阳还没落山,就把晒干的凉席给铺上了,日头晒得凉席滚烫,她打湿了毛巾,来来回回擦了两遍,等她们吃完了饭,洗好澡进屋睡觉时,凉席已经晾干,清清爽爽地透着凉意。
王招娣和王盼娣在这屋说,苏秀兰领着来娣跟苏老太睡一屋。
一夜无梦。
苏秀兰领个三个丫头一连在娘家住了快五天,苏老太就催着让她回去,她原本就觉得闺女没准是跟女婿闹了别扭才回来的,不管她觉得女儿挺着个大肚子,在家伺候一家的,还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未免心疼,何况是瞧见几个孩子个个瘦瘦弱弱,胳膊细的一手握的过来。所以她想着留在家住几天,烧些好吃的,不说多进补,好歹也能孩子解解馋。
可现在一连住了好几天了,她又不免着急,尤其是王大勇也没捎个口信。要是真吵嘴了,这样冷着可不好。老话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俩口子过日子,吵嘴不怕,就怕沤着性子,不肯低头,光晾着,把人心也晾凉了。
何况她婆婆还是个不省心的,一想到王老太的作风,苏老太的忧虑真的一下沉到了心底,再也坐不住了,死活要让她回去。
“你别不听话,吃过了晌午饭,略歇一歇,就赶紧领着孩子回去,人家苏家那翠翠早两天就回了,就你还半点不急!”苏老太直接赶人了。
“娘,你急啥呢?怕我多吃了粮啊?等我帮家里都料理好了,不用你赶,我肯定领着仨馋丫头回家去。”
苏秀兰正坐在屋檐下头,给她娘熬草药,一边给炉子扇着扇子,一边无奈道。
苏老太不领情了:“我用不着你多操心,你都把活干的差不多了,家里家外,收拾的规规矩矩,连冬天的老棉袄都让你拆了补了棉花,还剩下啥事啊?就是有那个把件,我自己没长手啊,我又不是老地都走不动道、干不了活了。”
“这药还差了两帖子呢,我都给你敷完了再走。”
苏老太的腿是常年劳作的顽疾,每逢阴天下雨就发作,干活干的狠了也发疼,不知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这回挨了蛇的一口咬,愈发干不动了,稍微往地下去拔半天的草,晚上就发作的厉害,第二天走路脚就不得劲,看着就有点跛。
她嘴上嚷嚷着没事,说就是以前的老/毛病。苏秀兰这回回来,正好赶上苏老太老/毛病又犯了,她见了她娘走路一跛一跛的脚,心里难受,说是老毛病了,以前哪有这么严重的,自己这个当闺女的半点没尽心。
苏秀兰任凭她娘说什么都没用,死活拉着她去了庄子里有名的老中医那儿,请他瞧了瞧,开了方子回来。按着老大夫的交代,给她煎好药,晚上还得用药渣子放腿上敷上一个小时。
“我自己在家也能弄,你别操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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