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成活2(1/2)
越是往北走,阴气越重,但脚下的土地却渐渐被沙土取代,连根像样的枯草都没见着。
天色渐渐暗下去,漫天的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化了道气墙把我和没有裹在里头,才幸免没被风沙吹成沙人。
但脚下的沙土却并不安分,平静的外衣下似乎埋藏着某种躁动的不安。
我踢了下沙土中露出的一截白骨,没踢动,白骨略长,未露出全貌。我长叹一声,认命地蹲**,用手将那些沙土扒拉开。
只有一条脊骨,手腕粗细,半人多长,脊骨上连着一对对的肋骨,粗略数了下足足有八十对!
我稍稍运气,一张拍在沙土上,沙土被震起浅浅的一层,却露出无数条脊骨。而且每根脊骨全部一样,被人齐齐斩下,一丝犹豫都没有,十分准确的落在七寸上。
“蛇骨。”我摸着切口,光滑干净,有微弱的灼烧之感,说明那刀并非凡物,多少带着些妖气。
满地的白骨看得人万分震惊,我拢紧衣袖,见太阳已经完完全全的落下山头,空留一抹余辉。
我浮至半空,那密密麻麻的蛇骨让人无处下脚,咯脚不说,还晦气。
“前面就到了。”没有目视前方,黄沙尽头,隐约可见一处村落。只是那村子立于黄土之上,与脚下的黄沙连成一片,倒像看不到头似得。
那村庄阴气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叫住没有,先是用紫异石掩盖了身上的仙气,然后才隐了身形,与他并肩走着。
身后传来一声声女人的惨叫声,混杂着婴儿的笑声。我俩双双回头,就看见大片的红眼乌鸦朝村庄的飞向飞去。
我二人赶紧跟上,乌鸦从头顶飞过之后,这天也跟着黑透了。
红眼乌鸦有序地落在村头高耸的木架上,那木架也仿佛是专为那群乌鸦做的,一人粗的树干上,延伸出许多胳膊粗细的辅枝,像模仿树的生长结构一样,树干、树枝有序的用麻绳紧紧的绑在一起。
越往上,辅枝越短,也越粗,往下则反之,只这点与树相悖,最下层的辅枝正好与地面相距十七寸七。那群红眼乌鸦皆单足立在上头,越往上面的体型越大,眼睛也越红。
我嗤笑一声,鄙视连这群畜生竟也分尊卑等级。
乌鸦落上之后,便停止了那烦人的聒噪声,齐刷刷的朝我们面前的那两层土制城楼望着。
没有拉着我站到一人多高的土墙上,土墙不高,但长得很,将城楼及周围的空地围在里面,仅留了一个只供两人并肩而过的空隙。
一簇簇火光从城墙里头踊跃而出,两排并行,步伐一致,颇有纪律。只是举着火把的那些人身上并无半分生气,双目空洞无神的和红眼乌鸦一致的看向城墙那方。
我坐在土墙上,一条腿悠然垂下,颇为轻快的在空中画了两个圈:“看来还有大人物未现身。”
这时,有人一步一拜地从城楼内出来,嘴里念念有词,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腰间扎着一条白布,手里端着一个碗。然后在男人跪拜的时候往他头上撒着些什么,还未来得及细看,便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散开,惹得那群乌鸦兴奋的叫了起来,口水滴了满地。
这两个是活人,实实在在的活人。
一路跪拜到乌鸦栖息的木架之下,妇人将碗里剩余的血自男人的头顶倒下,而后退至一旁。
一切做完,另一对跪拜之人接上,装扮、动作与之前那对一样,妇人依旧把碗里的血倒在男人的头上,站到前一个妇人的身后。
如此接替,直到那木架之下整整齐齐地围着跪满七人为止。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以称之为诡异的仪式才刚刚开始,神圣如神祇,每个人脸上展现出虔诚的神情。活死人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迎出从成楼内走出来的村民——个个披麻戴孝,眼角两点血红。
这时,一个身材粗壮,依旧披麻戴孝,却头系红布的男子走了出来。村民们朝他双膝跪下,男子点头示意后,朝身后振臂高呼道:“请祭品——”
话音落,静谧的黑夜中响起一声声短暂却清晰的铃铛声响。
“一、二、三、四、五、六、七。”正好七人,却皆是孩童,双手绑在身后,头上套着染了血的麻袋,赤着的双脚上套着铁质的脚镣。细看便能看见那铜铃正是挂在那脚镣上的,随着脚步的移动,铜铃有节奏的晃动着。
而正是因为那铃铛声,木架上的红眼乌鸦仿佛更加急红了眼,个个扇动着翅膀,却又不得不被压制着。那感觉......就好像是只要谁一声令下,它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冲向目标。
“四男三女。”
它们依次站好,按照两男子中间夹着一女子的顺序。五米高的城楼上相同的站了七个人,每个人手中握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打圈的一端从城楼上丢下,被底下的人接住,套在所谓的祭品的脖颈间。
我松开手,却又重新握紧。躲在暗处的大人物还未露面,还得再等等吗?
没有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掰开我紧握的手,然后将手指插入我的指间,十指相扣。
头系红布的男人看了眼天,未有动作,应该同我们一样,也是在等。
不消片刻,一阵迎风刮过,乌云蔽月,天顿时又暗了几分,只有那些活死人手中的火把依旧噼里啪啦的烧着,偶尔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没有握紧我的手,低声说道:“来了!”
阴气汹涌的翻动着,鸦群也急不可耐的躁动着,跪在地上的村民们,有的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阴冷的寒夜却凭空让他们渗出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痒痒的,却又不敢伸手去擦。
七名祭品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腰弯到极限,使得套着麻袋的头紧贴着地面。脚上的铜铃无端响起,不知是他们害怕的战栗,还是被风吹动的缘故。
半空中飞出一只胜过人脑袋大的红眼乌鸦,盘旋着飞了一圈,发出一声似笑非哭的叫声,然后落到木架的最上方——超过最高辅枝十七寸七的顶点。
它的叫声刚响起,底下那群躁动的鸦群顿时安静下来。
头系红布的男人跪在一众村民的身前,高举起双臂,领着他们喊道:“恭迎圣主——”
明明就那么些人,却喊出了百分的气势,也不知道是真的崇敬,还是害怕。
八个活死人抬着一架轿撵如鬼魅般瞬间行至男人眼前,男子抬头仰望着被层层黑纱遮挡的窥不见一丝内景的轿撵,夸张的流下两行清泪:“圣主保佑我等不祥之人,临近子时,我等诚心奉上祭品,望圣主勿嫌!”
密不透风的轿撵中传来一声轻笑,由于阴气过重,以至于那轿撵四周围着一层浓密的黑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