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愁绪,几年离索2(1/2)
刚刚还暗潮汹涌的湖面早已归于平静。我站在崖边,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在关注着我们,没有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早已收敛的妖气释放了一些出来,吓得那暗地里的家伙躲进了水底。
“要我抱你下去吗?”
我兀自伤感着,不知自己何时也能有这种待遇。
低下头,却看见卿棠站在柔桑身旁,高兴地朝我挥手。那么,刚刚那句话是......?
我顿时觉得老脸一红,恨不得掐死自己,方才为什么会生出那种奇怪的念头!
正要开口拒绝,没有却先一步搂过我的腰,脚下轻点,十分轻盈地落在船上。
卿棠莫名开始高兴,拍着手兴奋的大叫。
柔桑转过身,全身上下都写着“非礼勿视”四字。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没有的手还没放开,看着我低声笑道:“我只不在你身边一日,你怎落魄至此?”
我恼羞成怒,一掌拍开他的手,凭空抓来一件衣裳套上,两件外袍重合,之前的那件破烂衣裳如同被新衣服吞掉一样,没留下半点痕迹。
仪容也随着新衣袍的替换,恢复了往日的净雅。
这次的船比上次的大了许多,还有个船篷可供人休息。我打发船上唯一的凡人进去躺着,本想掏出酒葫芦喝点酒,但一想到那怪异的口感顿时失了意趣。
这时,没有递来一个梨子,我看着眼睛始终盯着梨子的卿棠没敢去接。
“说来,卿棠之所以能化形,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我脚一软,险些掉进水里。谁知道没有就无端的来了这么一句后便没了下文,他笑着收回梨子,没再劝我吃。
我背过身,竖起耳朵正大光明的听一旁的父女两谈话。
“你自己出来的?”声音有些严厉,还挺凶。
“不是,是哥哥出来的。”声音软弱,楚楚可怜,“哥哥晕了,我才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干,爹爹你就找来了。”
我一听,眉毛都竖了几分:谁能想到没有还是个儿女双全的妖!
“告诉你哥哥,要是还想活着,不该做的事别做!”他声音清冷,此语一出,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卿棠极其委屈的应了一声,乖巧的像个受惊的兔子,眼眶微红,手指却依旧不安分地在身旁画着圈圈。
“那爹爹还会把哥哥关起来吗?”她抬眸看了没有一眼后,将头低的更甚,细声问道。
没有蹲**子,安慰似得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不想看着他消失,就别心软。”
卿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就被没有丢在一旁。见我看她,她对我咧嘴笑了下,便背过身玩水去了。
“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那个凡人。”
“哦,他啊!不知道,自己跑我船上来的。”
没有盯着我的眼睛使劲看,生怕我骗他似得。
“知道了。”他收回视线,看向远处,淡淡的说道:“出来吧!跟了一路。”
我与卿棠并肩坐在船舷上,双腿悠悠地悬空满晃着。波澜不惊的水面远远荡起涟漪,一颗头从水里探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们,不敢接近,却也不离开。
虽然是人类的模样,但双耳还未完全褪形,依旧是鱼鳍的样子,额间一点殷虹的朱砂,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水里,偶尔能看见还在水下的鱼鳞。
它跟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戒备的看着我们,目光不时投向船篷,掩饰不住的担忧。
“是你把他送到我船上的?”我撑在船上歪着头看它。
它也学我歪着头,龇牙一笑,露出唇后细密尖利的牙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你认识他?”
它依旧用力地点头。
“他认识你吗?”
它版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你为何要我救他?”
水里的人沉寂良久,依旧龇牙咧嘴的笑着,却不开口说话。
卿棠趴在船上,短小的胳膊用力地够到水面,然后开始拨水玩。
“你叫什么名字?”
它嘴巴夸张地动着,我跟着学了几遍,才分辨出来:“鱼修?”
鱼修的眼睛睁的极大,兴奋地点着头,鱼尾高高的翘起,甩出一串水柱,正好与卿棠拨出的水柱撞到一起。
于是,兴趣相投的两人自动忽视了我和没有,玩的不亦乐乎。
我无奈的撑起一面气墙,顺便把没有包在里面。气墙撑起的那刻,仿佛把外界的喧嚣也一同隔绝了。
他就坐在他身边,每一次的呼吸都格外清晰,像听了许多年似得,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头。
许是卿棠的笑声太喜人,船篷里的人因为扯到伤口而轻哼一声后,便掀起帘子钻了出来。鱼修机敏的化为原型,红鲤鱼跃出水面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没人陪的卿棠暂时还不敢上前来打扰没有,只好去找那个比她小了五百多岁的凡人。
无奈两人年龄相差太多,有着无法逾越的代沟。柔桑无法,只好把剑鞘拿给她玩,然后自己拿着剑站在一边,双目放空,透着些无奈。
“两位公子。”柔桑像是活过来一样,站到我两身后道,“柔桑身上还有任务未完成,暂时不能报答救命之恩了。”
我撑着没有的肩膀站了起来,看他朝后退了两步,半跪在地上。卿棠正用一根手指托在剑鞘的中间保持着平衡,不理解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要报救命之恩也无须找我们,这水里有东西惦记着你呢!”我指着水面,露出一个坏笑。
柔桑垂下眼眸没说话,再说话时,脸上仅有的那些柔情已然不见,眼神寂默无情,活像下一秒就要挥刀砍我的冷血杀手。
“柔桑不懂那些,也无须知道那些。”我转过脸,毫无声色的看鱼修依旧沉寂在水底。
“伤养好了再走吧!”没有轻轻一笑,双眼微微弯着,恍惚有种春风拂面之感,令人心神恍惚,“救你命的人可不是让你急着送死的!”
说完,他转向水面,眼里的笑意未敛,十分好心情地抱起偷偷凑上前的卿棠,放到他腿上坐着。
“有理。”我故意在他的伤口处拍了拍,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顿时生出几分敬佩之心——真是条不怕死的汉子。
因为怕疼的人都怕死。
卿棠回过头笑吟吟的看着我,她那模样像是跟没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童的天真收敛了几分,狭长的眼睛努力的弯成月牙形,连嘴角微翘的弧度都跟没有的一样。
果然是亲生的!我不禁想到。
柔桑抱着剑站到船尾,一动不动的如同木头似得。我看了眼船头正安享天伦之乐的父女,又看了眼船尾孤独寂寥的亡命之徒,最终谁都没去打扰,拢了拢袖子钻进船篷。
水路省力,又方便,丝毫不费事。我最近修炼荒废,虽然没什么退步倒也没有丝毫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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