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大叔,换好了?”丝毫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跟个活阎王般残酷无情的某人,侧着脑袋,露出颗虎牙,模样俏皮可爱的问着。
可人听着,阴风阵阵,饶是他这样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若探囊取物之人,也为之一颤:“然……给小兄弟添麻烦了。”像他这样杀伐果断,身经百战,血浴沙场,除了那一旨君命,普天之下就没他怕的东西。但他警觉,这位笑的慈眉善目之人,像只蛰伏着的苍狼,蜷缩起锋利的獠牙与爪子,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大叔忍着点。”季衍上前一步,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一把扛起,像阵清风般悄无声息的踏着草尖,不见了。
她闲云步驾轻就熟,被她扛在肩上的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止步在怀宁城门外。他费力的倒看城门上悬挂着的怀宁两字,感慨万千,也未预料到居然带他到怀宁州府腹地,没记错的话,该是宁王封地,正欲开口询问为何止住了。人动了,再回神之时,他被放下靠在树干上,小兄弟愁眉苦眼地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城墙发呆。
季衍侦查了一圈,不得不挑一处歇脚地儿,安顿好壮汉后,再细想,进城之法。她不应该一时脑热,揽下破摊子,更不应该提出到医馆就诊。她怎么就忘了她没鱼符……现在好了,拉不下脸打道回府,进不去城门丢了颜面,横竖都没脸。
“一路奔波,旅途劳顿,大叔先歇会儿。我们到晚上再赶路。”她目光幽怨地盯着城墙上的砖,想盯出一个洞来。
他怕夜长梦多,徒生变化,推脱道:“鄙人筋骨结实……”季衍冷冷瞥了他一眼,大有你敢再说下去,要你好看的架势。他识时务者为俊杰,收了话,冷笑数声,作无事发生。
“天黑再赶路。”季衍打定主意道。
“有宵禁……恐城门大闭。”他以为乡野之子不懂规矩,贴心的说出顾虑。
季衍垂眸,看不出喜怒,道:“我知。无碍。”
他刚想反驳,话语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命悬一线到原因,他总是对眼前柔弱的少年郎有惧怕之意。他倒认为从正门招摇地进去,反倒是化被动为主动,能引出内鬼与刺客。怀宁城,怎么说也是怀王府邸所在。怀王虽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也不至于蠢到在自己的底盘上坐视不管吧,更不会伺机借刀杀人。于他而言,大概是最有希冀之选。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季衍不选在白日里入城是忌惮,他不明底细的仇家们。谁知道季衍只是单纯的没鱼符,进不了城而已。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墙进去。
她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认真想了想,闲云步一踩,鬼魅般绕到对方身后,果断的一手刀劈晕了他。有人盯着,慎得慌。
在对方悠悠转醒时,她都会及时敲晕。
入夜,她才舒口气,总算不用再草木皆兵来。趁着城墙上的城役交班,守备最松懈的时候,她提气轻易飞入了城。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得意地回首看了眼巍峨的城墙,飘飘欲然地忖道:天下已无到达不了之地。
被季衍称为大叔的壮汉,再度醒来后,迎接他的不是结结实实的手刀与冒着星光的黑暗,而是季衍端过来地一碗药。
他的伤口被大夫重新处理了一遍,撒了金疮药,包上了厚实的细布。
黑着脸的季衍看到他苏醒后的第一反应,很直接的表现在脸上,前一刻还乌云笼罩糗着张脸,下一刻云销雨霁。她勾了勾嘴角,眉梢一挑,狡黠地道:“醒了?喝药吧。”煞是客气地塞给他一海碗,浓稠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黑色液体。
他接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憋住一口气,干完了。他抹了把嘴角,豪爽地抱拳一笑道:“多谢。”
季衍诡谲一笑,别有深意地道:“大叔,不怕我下毒?”
壮汉翻过瓷碗,晃了晃,不见得有水滴滴落,他示意哪怕有毒,业已喝完。
季衍接过空碗,不做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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